1983年，63岁老人正给领导倒水，领导低头一看，这老人竟穿着空军专用的拉练裤，心下一惊，急忙询问老人：“您是不是当过兵？”谁料，老人语出惊人：“曾打下7架敌机，还在开国大典上飞过。” 要说这位老人，名字叫王延周，1921年出生在山东日照。家里条件不好，属于那种典型的贫农。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战火烧到家门口。 那一年他才十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战争开始后，王延周按捺不住，咬破手指写信，说“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就这样，他主动走上了参军的路。 王延周先是步行三百里，跑到西安去报考黄埔军校西安分校。虽然当时还是步兵专业，可没想到，一次偶尔的机会，在街头看见了笕桥空军军官学校的招生简章。 他立刻转了心思。觉得天上飞比地上跑还要讲技术，便去参加了考试。那个年代空军招生是相当难的事情，能通过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1941年，王延周被选中，派到了美国雷鸟机场参加训练。当时的训练节奏很紧，每天都要飞上十几个小时。语言障碍也好，身体上的适应也罢，都是很大的挑战。 有时候教官还故意给中国学员“色厉内荏”地施压。王延周为了能拿到好成绩，晚上偷偷去练习仪表盲飞，最后结业的时候，他的各科成绩全部优良，硬是在异国他乡练就了一身真功夫。 学成归国后，王延周被编入了中国空军，直接进入了有名的陈纳德“飞虎队”。驾驶当时最重要的P-40战斗机，主要任务就是和日军在华中、华南上空周旋。 有一年的秋天，他奉命去对湖北沙市的日军油库进行轰炸。飞机在俯冲的时候，低到了八百米的高度，爆炸的气浪差点把飞机掀翻。仪表盘上的指针乱成一团。 机舱里都是一股黑烟。最终，王延周靠自己的经验和训练，成功拉平机身。当飞机擦过树梢飞回阵地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返航途中，还有一次遇到日军的运输机。没带多少武器弹药，对方还想溜，被王延周缠上后，机枪一阵齐射，那架运输机直接被打成了一团火球，掉了下来。 抗战时期，飞行员的危险很大，飞机掉下来就没命，空中集体作战也要拼命。可就算这样，王延周还是坚持在岗位上，把打击侵略者当成自己的责任。 共击落过七架敌机。每次战斗回来，身上都能带着浓浓的烟火气。新中国成立前夕，王延周所在的飞行队还接到一个特别任务。 1949年9月，南苑机场的飞行员们要驾驶缴获的旧飞机参加开国大典的空中编队飞行。他被分配到一架“野马”战斗机上。那架飞机状况并不理想，机翼补丁摞着补丁，仪表盘上还少几颗螺丝。 训练时要求很严格，如果谁掉队了就得去做后勤。临近国庆那一天，十七架飞机编队起飞。由于飞机不够，周总理还建议编队在天安门上空绕两圈，为了看起来壮观。 王延周在天安门广场上空飞过两次，看见地上红旗招展、人群如潮，那场面他一直没有忘记。许多人都不知道，当时的九架飞机里，有四架还带着实弹。 因为国民党方面经常进行骚扰攻击，一旦真出意外，这些飞行员要马上转入实战。王延周的飞机机身甚至还挂着两颗炸弹，他心里也一直在想着，要是真的遭遇敌机。 为了保卫正在举行大典的天安门广场和身下的人群，自己即便牺牲也要保住首都安全。那年王延周完成了属于飞行员的光荣任务，这段经历让他一直引以为豪。 事情到了1957年，王延周命运来了一个大转变。因为早年服务于国民党空军，历史身份变成了问题，他被划为右派，下放农场劳动改造。 他在河南农场干活，住在简陋的小屋里，冬天冷得不用说，只用旧报纸塞缝御寒，一住就是好几年。离开了飞机和部队，王延周过起了不一样的人生。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老战友们大多分散各地，彼此联系也很少。等到1983年，王延周已经回到山东老家，成了一名普通农民，在地里种地。 那条空军裤，一直都洗得发白却不舍得扔下。这条裤子，是他军旅生涯唯一留下来的象征，也提醒着他曾经的身份。 王延周没有再提起当年的战斗和荣誉。就算被县委的同志偶然发现，他依然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那些关于空军、飞虎队、开国大典的历史片段。 随着时间慢慢淡去，成为他自己的记忆，也见证了一位中国飞行员最真实的奋斗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