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通房丫李氏,站着侍奉丈夫与正妻长达33年。这日,她正在盛饭。谁知,管家突然冲进来高喊了一句,她手一歪,啪地一声碗摔落地面碎了一地。正妻刚打算开口斥责,丈夫却开怀大笑:“坐下,一同用膳!” 李氏整个人愣在那儿,腿肚子都在打颤。三十三年了,她在这个家里站了三十三年,从来没坐过这张饭桌。刚进府那年她才十五,梳着两条辫子,如今辫子里已经掺了白丝。正妻的嘴张到一半,被丈夫那句話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管家刚才喊的那句话还在堂屋里回荡:“老爷,京城的电报,皇上和太后老佛爷昨儿个都驾崩了!” 原来如此。 李氏这才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让她坐下。皇帝没了,太后也没了,这个天底下最大的规矩都变了,家里这点规矩算什么呢?可她手里还攥着饭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正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是怜悯?是嫉妒?还是同病相怜? 丈夫又催了一遍:“愣着干什么?坐下!” 李氏这才挪到桌子最下首,半个屁股挨着凳子边,跟扎了根刺似的。正妻亲自给她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这一幕要是让隔壁王婆子看见,够她念叨一整年的。 说起来,李氏在这个家的地位确实尴尬。说是丫环吧,她跟丈夫有过夫妻之实;说是姨太太吧,又没名没分,连个“姨娘”都不算。三十三年,她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生过两个孩子,一个没站住,另一个生下来就被正妻抱去养了,管正妻叫娘,管她叫李妈。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只听见碗筷轻碰的声响。李氏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粥碗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是哭那三十年站着吃饭的日子,还是哭今天终于能坐下?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叶子落了一地,跟她心里的滋味一样乱。 饭后丈夫去书房处理事务,正妻难得跟她说了句软话:“这些年,委屈你了。” 就这么四个字,李氏憋了三十三年的眼泪彻底收不住了。她想起那年冬天,自己顶着风雪去给丈夫买药,回来时脚都冻木了,正妻连碗热汤都没给留。想起过年时一家子围坐着守岁,她就站在门边添茶水,站到腿抽筋也不敢吭声。这些事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奇怪的是,恨吗?好像也不怎么恨。大家都是这世道的可怜人,正妻守着她的正室名分,守着那份体面,何尝不累?丈夫在外头应酬周旋,回家还要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派头,何尝不苦? 那天晚上,李氏第一次被允许坐在堂屋里喝茶。茶是隔年的陈茶,有点涩,但她喝出了甜味。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总有几回月亮照到你的时候。 后来李氏在这个家又活了二十年,再没站着吃过饭。可她心里清楚,那天让她坐下的,不是丈夫的恩典,是老天爷变了脸。旧规矩碎了一地,跟那个青花碗一样,收拾不起来喽。 回过头看这事儿挺有意思,一个王朝的崩塌,最后照亮的竟是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那些大人物的起起落落,落到小百姓身上,就是这么实实在在的一碗饭、一把椅子。李氏不懂什么天下大事,但她记住了那年秋天的那个晚上,粥很香,凳子很硬,月亮很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