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宗保赖在帅帐前死活不走,非要父亲发兵让他去报仇时,这场家庭闹剧就注定要上演了。一个是朝廷任命的元帅,一个是恃宠而骄的少帅;一个气得拔刀要砍儿子,一个笃定父亲不敢下手。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佘太君及时出现,制止了这场父子相残的戏码,可她接下来的操作更让人大跌眼镜;明明是自己孙子无理取闹,她却反过来斥责儿子。这背后藏着怎样的家庭逻辑?而杨宗保一转身,又干出了一件更荒唐的事。 当时杨宗保是征辽先锋,但杨延昭是朝廷任命的元帅,说不发兵便可以不发兵,说斩儿子也可以斩。但杨宗保知道父亲是气话,父亲非但不会斩他,而且还会给他兵马。这便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了解,也是对他的拿捏,于是他索性就赖着不离开,非要等父亲给他派兵不可。 这段父子对峙,堪称家庭权力博弈的经典案例。 杨宗保的心理活动极其丰富,他知道父亲不会真杀他,因为他太了解父亲的软肋,杨家将世代忠良,三代单传,到了他这一辈更是全家的命根子。父亲再狠,也不可能真的对独子下手。这种拿捏,既是血缘赋予的底气,也是成长过程中无数次试探积累的经验。 杨延昭气得要死,他感受到了儿子的挑衅,这种被看穿、被拿捏的感觉,比任何忤逆都让人愤怒。于是他拿起士兵的刀,就要威胁。这威胁是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气,假的部分是做样子,如果真要杀,何必拿别人的刀,自己的剑就在腰间。就在这争执之时,佘太君制止了这一闹剧。 而明明是杨宗保不对,但佘太君却斥责了儿子杨延昭,这也反应出一个社会真相——一般奶奶带大的孩子娇惯,知道自己就算忤逆父亲,奶奶也会给他撑腰。且杨宗保因为是杨家将的第三代独苗,佘太君更是将他捂着像块宝贝一样。儿子当着自己的面说要杀他,这不是伤她的心吗?而且不仅如此,杨门女将们个个宠爱杨宗保,接下来她们一个个数落杨延昭,甚至拿出剑让他激他,让他去杀,看他敢不敢。 这一幕,放在今天的家庭里太常见了;奶奶护孙子,姑姑婶婶护侄儿,妈妈护儿子,爸爸成了孤家寡人,杨延昭很无奈啊,大家都这样惯着儿子,他这个父亲根本管不了。 最终还是佘太君顾全大局。她不同意杨宗保带兵去打穆柯寨,还用兵法教育孙儿: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况且现在辽军摆下的天门阵需要穆柯寨的人,此时杨宗保最好不要出面。佘太君便让人备上厚礼,先去谈谈。 佘太君的顾全大局,是一个历经风雨的老将智慧。 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辽军才是真正的敌人。降龙木必须拿到,但方式可以是和平的,她教育杨宗保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既是对孙儿的兵法课,也是对他冲动的委婉批评,这种长辈的教育方式,既有原则又有温度,比杨延昭的拔刀相向高明多了。 而穆柯寨这边,穆羽不想与杨家为敌,早就打算将降龙木送给天波府。降龙木是穆柯寨的镇寨之宝,是一棵千年老树做成的,如今要送去,老穆羽自然也舍不得。为此他特意带着数十名寨众举行了一个祭祀仪式。穆羽相信是降龙木使穆柯寨风调雨顺,没有病灾。 这场祭祀仪式,透着一种古老的敬畏感。 降龙木不仅是兵器材料,更是穆柯寨的精神图腾。穆羽要把它送出去,内心必然百感交集。可他明白,即使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甚至咒骂,但为了穆柯寨的太平,为了能够抵御大辽,他必须这么做。可其他人反对没关系,自己的女儿穆桂英反对,就让穆羽犯难了。穆桂英突然冲了出来,反对父亲与杨家求和。穆柯寨不需要跟人卑躬屈膝,哪怕是杨家带着千军万马来她也不怕。这里的防御比城池还要坚固,难不成父亲就如此怕杨家吗? 穆桂英的反对,表面上是年轻气盛,骨子里却是对杨宗保的那份复杂情愫。 她如果真的恨杨家,为什么每次都不下死手?她如果真的不在乎杨宗保,为什么一听到杨家的消息就这么激动?她反对父亲求和,其实是在反对自己内心的动摇,如果降龙木被和平送走,她和杨宗保之间就再也没有瓜葛了,她宁可打一仗,也不愿意就这样算了。 穆羽希望女儿能够明白,现在是在大宋的疆域,强辽南犯大宋,到时候会兵慌马乱,百姓过不了太平日子。自己这样做是救百姓于水火。可穆桂英却不听他解释,一个劲地说父亲老了,所以怕这怕那,好汉不提当年勇之类的。见父亲非要送,穆桂英以离家出走相威胁,见这招不管用,穆桂英又大哭了起来。穆桂英的哭,是最后的武器。 从小到大,穆羽最怕女儿哭。这一哭,哭得他心软了。只好再议。这种父女间的博弈,放在今天也是熟悉的场景——孩子用哭闹换取父母的让步,父母明知不该却总是妥协。穆羽不是不知道女儿任性,但他就是拿她没办法。这份无奈,是天下所有父亲的通病。 而杨家大娘与三娘带队前去穆柯寨,少帅杨宗保偏要跟去。杨宗保本就在气头上,他做了一件非常荒诞的事情——在途中休息时,用蒙汗药将大娘与三娘灌醉,私下里居然要将银子全部分了,可士兵们哪敢啊。于是就这样,两只羊被他们吃了,银子分了,其余羊送给了当地老乡,一场闹剧再次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