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帮夫人守地摊,来晚了!”1939年,西南联大校长梅贻琦急匆匆地走进教室,不住地向学生们道歉:“不过还有个好消息,今天的点心卖得特别好!” 作为昔日的清华校长,怎么就到了要在外面摆地摊的地步了? 这件事,还得从那个动荡的年代说起。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为保存中华民族教育精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 和南开大学三校师生南迁,辗转长沙,后又迁至昆明,最后成立国立了西南联合大学。 面对艰难时局,梅贻琦临危受命,成为联大的实际主持人,毅然扛起了这所“流浪大学”的担子。 学校牌子有了,校舍却没有。他请来梁思成、林徽因夫妇设计。 可战时经费少得可怜,设计方案一改再改:高楼变矮楼,矮楼变平房,砖墙变土墙,最后连屋顶都分了三六九等,图书馆勉强用青瓦,教室用铁皮,宿舍直接铺茅草。 没钱怎么办?梅贻琦想尽办法筹款,连上面发给他的补助都一分不留,全用来支持学校教育,他自己家里却穷得揭不开锅。 他的夫人韩咏华为了能给家里贴补一些家用,就在昆明大街上卖糕点,糕点的名字就叫“定胜糕”,寓意抗日战争我国必胜。 而梅贻琦有空就去帮忙守摊,这才有了课堂上的那一幕。 其实,这不是梅贻琦第一次“穷”。 1931 年他刚当上校长,第一件事就是砍掉自己所有福利补贴,把钱全给了教授们。 他说:“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为了让教授们安心教书,他开出每月最高五百大洋的薪水,工作满一定年限还可带薪休假一年,出国研究的路费学校全包。 他用人也不拘一格。华罗庚只有初中文凭,他破格录用; 杨振宁高二没读完,他照样收入门下。 短短几年,冯友兰、朱自清、陈寅恪等一批大师齐聚清华。 那所曾经“只有名气、没有学术地位”的学校,硬是被他带进了世界名校的行列。 可他自己呢?直到 1962 年病逝,他都没钱治病,死后也无钱安葬,靠募捐才入土为安。 他身边从不离手的公文包被打开后,人们才发现里面是一笔笔清华基金的账目,数十年分毫不差。 那些年,他手握巨款,却宁可饿死、病死,也没动过其中一分钱。 常言道,君子名满天下,谤亦随之。只有梅贻琦先生,生前身后,从无异词。 他一生践行“大学在大师”的理念,在战火中守护文脉,在巨款前坚守清廉。 他用一生的清贫守住了大学的灵魂,让世人真正读懂了那句:“百年清华今犹在,世间再无梅贻琦。” 作者:戒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