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打到后来,是一天一个连!一个全员师,27个步兵连,一个全员军是81个步兵连!外国军队减员30%,就残了,减员40%,如果撤不下来,就可以“合法合理投降”。 打到后来,真的是一天填进去一个连!咱们静下心来细品这组数据。一个满编的全员步兵师,满打满算也就是27个步兵连;哪怕是一个全员军,撑死了也就是81个步兵连。 在1952年10月14日战役刚打响的头几天,负责死守前沿阵地的志愿军第十五军四十五师,一天就要承受500多人的巨大伤亡。打到10月18日,四十五师逐次填进战场的15个步兵连全部打残,有的连队最多只剩30来人,有的连队连一个建制班都凑不齐。连级干部的伤亡率甚至飙升到了惊人的65%以上。 要是换作当时的“联合国军”,建制被打成这个稀烂样,队伍早就崩溃逃散或者全线投降了。当时随军的美国记者就发过报道,美军一个连长在阵地上点名,下面答到的居然只剩下一个上士和一个列兵。但咱们的志愿军退无可退,因为战士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身后就是五圣山中线门户,彭老总战前就跟十五军军长秦基伟交过底,丢了五圣山,大部队就得后退200公里无险可守,谁丢了阵地,谁就要对整个朝鲜的历史负责! 表面阵地全被炸成了虚土,根本没法待,将士们就退入地下坑道接着跟敌人死磕。 千万别以为坑道是个安全的避风港。在那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里,阳光和新鲜空气完全成了奢望。美军极其阴毒,用炸药炸、用汽油烧、甚至往坑道里打毒气弹。外面炮火连天,里头极度缺水、缺氧。伤员的伤口化脓溃烂,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断水最严重的时候,战士们只能互相喝尿解渴,甚至有年轻的战士活活渴死在坑道里。 这个时候,较量的早就不只是武器装备,而是超越生理极限的钢铁意志。阵地上的连队打光了,勤杂人员顶上去,连长的警卫员也直接抄起枪往前冲。19岁的贵州小伙龙世昌,面对美军极其刁钻的火力地堡,拖着被炸飞一半的伤腿艰难爬行,把爆破筒死死塞进敌人的机枪眼。敌人拼命往外推,他就拼命往里捅,最后半截实在捅不动了,他干脆挺起自己的胸膛,用血肉之躯顶住冒着青烟的爆破筒,在一声巨响中化为碎片。 老电影里有个经典的“一个苹果”的故事。有人以为那是编剧搞的艺术升华,其实那是实打实的真事。一三五团七连在坑道里整整断水7天,运输员好不容易捡回一个苹果。连长张计法嘴唇干裂流血,他舍不得吃,递给了步话机员;步话机员舍不得吃,递给了被炸断双腿的伤员;伤员捧着苹果闻了又闻,又倔强地塞回给连长。最后张计法强忍着眼泪下死命令,带头咬了一丁点果皮,整整8个干渴到极点的汉子,硬是把这一个苹果转了两圈才吃完。这就是咱们志愿军生死相托的过命交情! 前方的战士在拿命填,后方的指挥员同样在流血流泪。四十五师师长崔建功面对部队即将打光的绝境,在电话里跟秦基伟军长立下泣血的军令状:“打剩一个连,我当连长!打剩一个班,我当班长!哪怕我牺牲了,副师长照样顶上去!”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这种死磕绝非毫无章法的莽撞。在张蕴钰将军等人的建议下,咱们把死守表面阵地换成了灵活的坑道战与表面阵地争夺相结合的战术。坑道内屯兵保存实力,坑道外发扬火力杀伤敌人。白天敌人炮火猛烈,咱们就躲开锋芒;到了晚上,趁着夜色出去搞渗透、抓空子。大小反击结合得极其精妙,硬是把不可一世的美军打出了心理阴影。到了11月2日那天,美军发射15万发炮弹疯狂冲锋,咱们防守的部队连同纵深炮火配合,只付出了区区190余人的伤亡代价,就歼灭了美军1500多人!这战损比,直接把范弗里特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打成了天大的笑话。 在那片焦土上,还诞生了像胡修道这样的孤胆英雄。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新兵蛋子,在战友全部倒下的情况下,一个人利用地形和手里的武器,从早晨一直死战到黄昏,奇迹般地打退了敌人整整41次疯狂冲锋,单人毙伤敌军280余人!这在世界战争史上,都堪称不可复制的神迹。 打到11月25日,历时43天的战役终于落幕。克拉克在战后无奈地哀叹:“这次作战得不偿失,我认为是失败的。”美国新闻界更是痛批上甘岭成了朝鲜战场上的“凡尔登”。整场战役,志愿军以伤亡1.1万余人的代价,硬生生顶住了拥有绝对制空权和重火力优势的敌人900多次冲锋,共计毙伤敌军2.5万余人。 咱们没有一架飞机升空支援,一辆坦克都没上过阵地,火炮数量也远远少于对手,但硬是用这种最惨烈、最悲壮的方式,把美国人重新逼回了谈判桌。经此一役,朝鲜战局彻底稳定,对手再也没敢向我方阵地发动过营级以上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