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2015年,武汉女子为救患癌弟弟,打掉肚中双胎,婆婆怒吼:“你为了救你弟弟,竟然把5个月的双胞胎孩子打了,你要我家绝后吗?”女子声音发颤:“我也不想,可只有我能救他!” 2015年的武汉,空气里总带着散不去的潮气,潮得人心里发闷。那年柯希29岁,肚子已经高高鼓了起来,她和丈夫盼了整整六年的双胞胎已经五个月了。两个小家伙在肚子里动的很频繁。 婆家把这事儿当成了天大的喜事,婆婆特意从老家赶过来,天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汤补身体,就连未来孙子孙女的名字,都提前想好了一长串。 街坊邻里见了,都笑着说柯希这下在婆家彻底站稳了脚跟,当妈妈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了。那阵子的柯希,每天都被幸福包围着,连走路都格外小心,生怕碰着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 然而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通急促的电话突然打来,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电话里说,柯希的弟弟柯旭突发急性白血病,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经过比对全家人的骨髓配型筛查结果,只有柯希是唯一合格的捐献者。 柯希的童年是在父母的缺席中度过的。那时候家里穷,爸妈常年在外打工,留下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弟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姐姐们习惯了退让。柯希记得有一次弟弟抢她的玩具车,父亲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训斥她不懂事。 这种“弟弟优先”的观念从小就扎根在她姐妹三人的骨子里,直到此刻,面对躺在无菌舱里的弟弟,柯希根本没有反驳的勇气。 医生把柯希叫到办公室,很严肃的说:“如果要救你弟弟,必须立即进行骨髓移植前的化疗准备。 但那些药物会导致胎儿畸形,甚至引发早产。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保住孩子,放弃救你弟弟;要么终止妊娠,立即救治你弟弟。” 这个选择题像一把钝刀,在柯希心上反复切割。丈夫李丹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他小声说:“要不我们再等等,这是两条小命啊!说不定骨髓库能找到配型?” 医生摇摇头:“急性白血病进展很快,等不到配型结果了。你弟弟的身体状况,最多撑一个月。” 回到病房,柯家父母正守在门口。看到女儿,母亲“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希希啊,你弟是你爸的命根子,他要是走了,你爸也活不成了。 我们家三代单传,就这根独苗……”父亲在一旁抹着眼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激烈的冲突来自婆婆。当她得知儿媳要打掉五个月身孕去救娘家弟弟时,直接冲到医院产科病房大吵大闹:“你们柯家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们李家还要不要后代了?” 两家差点在医院打起来,柯希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那里面的两个孩子刚刚踢了她一下。 她抬头看着婆婆指着她破口大骂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前几天还面带微笑的给她炖鸡汤、商量给孩子取名的老人,此刻眼里全是仇恨。 那天晚上,柯希独自坐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她想起六年前流掉的那个孩子,想起这些年喝下的中药调理身体,想起丈夫每次加班赚钱都是为了攒钱做试管婴儿。 她以为这次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命运又开了这样一个玩笑。手机屏幕亮起,是弟弟发来的短信:“姐,我不怕死,但我舍不得爸妈。”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柯希的坚持。 手术那天,柯希签了两份同意书。第一份是引产手术,第二份是骨髓捐献。麻药的效力渐渐扩散,她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与此同时,另一间手术室里,弟弟正在接受骨髓移植。 弟弟出院的最初几个月脸色红润了,会笑着叫她“二姐”了。婆家虽然冷淡,但至少表面维持着和平。 丈夫李丹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工作忙,但柯希能感觉到他眼里的疏离。直到两年后的那个冬天,弟弟的病情复发,而且来势更凶猛。还是没有留住他的命。 葬礼上,柯希穿着黑衣,站在一片白色花海中间。她看见父母哭到晕厥,看见亲戚们窃窃私语,看见弟弟的遗照上那张年轻却苍白的脸。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用两个孩子的生命换来的,不过是一段被拉长的告别。那些本该在草地上奔跑的小脚丫,那些没来得及取的名字,都随着弟弟的离去,变成了永远的遗憾。 后来李丹提出了离婚。他说他无法原谅妻子为了娘家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无法面对那个“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 柯希没有争辩,只是默默收拾行李。离开了那个家,十一年过去了,武汉的天气依然时晴时雨。柯希再婚了有了个健康的孩子,但她没有再提起那段往事,只有在深夜惊醒时,会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肚子,依然能清晰的感触到当年两个孩子的胎动。 这个故事里没有赢家。如果时光能倒流,也许会有不同的选择,但现实没有如果。我们总说亲情无价,却常常忽略亲情的重量有时会压垮一个人。 亲情本应是避风的港湾,而不该是勒住咽喉的绳索;姐姐这个身份,更不应被预设为理所当然的“祭品”。 无论是那两个没能呼吸第一口空气的小生命,还是那个被道德绑架、满身伤痕的姐姐,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痛觉,应当被看见,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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