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称“史上最长春假”有9天,很多从农村走出来的第一代大学生回了老家。有人在用土砖垫起来的“临时书桌”上打开电脑赶论文;有人听着长辈亲戚用家乡话高谈阔论,自己却插不上嘴,像个外人;有人靠奖学金一路读到博士,结果面对亲戚催婚,被一句“读这么多书有啥用”堵得哑口无言。 但白桦和他们有点不一样。毕业后,他就一直待在农村老家,小半年了还没找到工作,有时候甚至恍惚,忘记了自己是个211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作为家里第一个从贫困县考出来的大学生,22岁的白桦发现,自己对未来的所有想象,好像都停在了大四那一年。他不敢“贸然”考研,因为家里急需他工作赚钱;可自己是师范生,现在想当老师,招聘几乎都要求研究生起步。路好像一下子变窄了。 另一个女孩芦苇,湖南农村出来的,也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24岁这年,在第三次考研后,她终于考上了上海的一所985大学读研。可毕业后找工作,她发现自己的年龄比周围的应届生都要大。 哪怕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工作,她也很快发现,上海那遥不可及的房价,和一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裁掉的工作,逼得她不得不再次把目光转回故乡。 你看,绕了一大圈,回到故乡,依然是不少农村走出来的第一代大学生,最后、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读书改变了他们的视野,让他们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但现实的重力又如此具体。他们卡在中间,一边是再也回不去的乡土认同,一边是难以真正融入的都市生活。知识给了他们向上的梯子,但梯子顶端的那扇门,对很多人来说,依然沉重得难以推开。最后,很多人带着一身本事和些许不甘,又回到了起点。这不是失败,只是另一种现实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