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屋顶下我摸着瓦片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姥爷在院里钉篱笆, 我妈坐在门槛上数云。 她说别总盯着消息框,可我手指自己就往上滑。 那天在村口拍合影,槐树影子斜着拉长,老人说新枝长一指宽,差不多就三个月。 我没说话,但把这句话记在了旧笔记本背面。 女儿帮我扶梯子摘柿子时,差点踩空,我一把拽住她手腕。 她仰头问我:“你当年也这样怕摔吗?”我没答上来。 后来她自己去跟村东头金婚的老两口聊天,回来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了两个吵架的小人,旁边写“他们昨天为咸淡拌嘴,今早一起喂鸡”。 我开始每天早起走山径,不带手机,只带水壶和一本没字的册子。 第三天遇见雾,第五天看见松鼠拖着尾巴窜过石墙。 我妈没再问“好点没”,她把写满山色的一页撕下来夹进我手账里,纸角有点毛边。 昨晚下雨,瓦缝滴水嗒嗒响。我拿搪瓷杯接了半杯,放到窗台。 水里晃着灯影,晃着屋檐黑黢黢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