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落地后的摆渡车开起来的时候,刘怡收到了阿联酋航空发来的邮件,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拇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左划删掉还是留着。那张54000元的电子行程单,她一直觉得不真实。
前几天,她刚到迪拜的时候,想的还是怎么在朱美拉海滩多拍几张照片。
结果第二天夜里警报就响了,那声音她从来没听过,尖锐得能把人从床上直接掀起来。
她穿着睡衣就往停车场跑,躲在一辆SUV后面,蹲到凌晨4点,站起来的时候,小腿抽离的不能动。
后来两天她连酒店房门都没出,外卖都是让机器人送到门口,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心里就紧张。
但真正折磨人的,还是后面的那几天。
酒店房间里,她开始刷机票是滞留第三天的事。
一开始还挑时间段,想着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刷了两轮后,就顾不上这些了,有票就下单。
阿联酋航空的App她一天要点开几十次,有时候刚收到扣款短信,十分钟后就弹出取消通知。
最离谱的一次是,她买好了去曼谷中转的票,连值机选座都搞完了,夜里两点收到邮件说航班取消。
她没敢睡,又接着刷,一直刷到手机屏幕自动变暗才发觉天亮了。
七次,她记得清清楚楚,七次航班全取消!
同行滞留的人里有个宁波来的旅行团,32个老人,最大的77岁。
他们本来订的是阿联酋航空直飞杭州,5000左右的票。
领队说,这价格在平时算是便宜的,结果也是取消了。
老人们倒是不吵不闹,似乎在听天由命。
他们就坐在酒店大堂里等着,时不时有人过去问领队有没有消息。
刘怡听同住的人说,那个团的导游为了抢机票,连着两天没怎么睡。
因为团里都是老人,没有一个能帮得上他。
后来经多方协调,相关企业终于为老人旅行团抢到了迪拜直飞北京的机票,比原计划晚了两天。
老人们落地宁波的时候,家里人举着横幅来接,上面写着欢迎爸妈平安归来。
但这些刘怡当时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订单一个接一个被取消。
每天都心惊胆颤,手机里的航班软件,卸载了又重新装上,装上了又觉得没希望再卸掉。
到第5天的时候,她甚至有点麻木了,觉得自己可能一时半会回不了国,要在迪拜住上一阵子。
3月5号晚上,她照例刷票,阿联酋航空的页面,加载得比平时慢,她还以为是网又卡了。
等页面弹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是头等舱,只剩一张,票价54000块。
她的手比脑子先动,点进去的时候,输支付密码输错了两次,第三次才成功。
扣款短信进来以后,她又坐了一会儿,也没觉得高兴,就是有点恍惚。
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她还是不踏实,总觉得车开到一半,会接到电话说航班取消了。
值机的时候工作人员扫了她的登机牌两次,让她在旁边等一会儿。
她站在那儿等了快20分钟,后背的汗,把衬衫浸透又捂干。
直到飞机开始滑行,她才敢开机看看定位。
旁边座位的男人,一直在打电话,听起来像是中转吉隆坡才回来的,他运气没她好,绕了一大圈。
刘怡后来刷到一个帖子,说有个男的,滞留6天以后写了个脚本。
架了四个浏览器同时抢票。
她不太懂什么叫脚本,但她懂那种感觉,就是不想认输,不想被困在那个地方,不想再听警报响。
落地北京的时候是晚上,廊桥里的灯光柔和、安稳。
她走在前面,后面的人推着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响,听起来特别吵,但她觉得好听。
坐摆渡车的时候,她旁边站了个小孩,一直扒着窗户往外看。
她没往外看,就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54000块的行程单。
觉得这6天像是被人偷走了,又像是根本没发生过。
有人说,这几年世界动荡,不是特刚需,就别再出国了。
中国这么大、这么美,还这么安全,有钱有闲转遍祖国大好河山多好的事。
有人觉得,5万多,在我们这个三四线小城能装修一套小公寓了。
当然了人家又没花咱的钱,有钱的多了,希望出门在外的,都能平安。
民法典第一千零二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和生命尊严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害他人的生命权。
刘怡在迪拜因当地局势紧张,为尽快脱离可能危及生命安全的环境。
不惜花费54000元购买头等舱机票回国,这一行为本质上是为了保护自身生命安全。
当生命安全受到现实威胁时,个人为避险所采取的合理行动,是法律所认可和保护的。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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