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今年六十五,退休金三千二,春节七天,光小票就攒了十张。排骨汤里放的不是枸杞,是她凌晨四点排队抢的土鸡蛋;儿童学习桌一千六,她没跟儿子提一句钱,只说“城里买贵,咱自己备好”。 她手机微信零钱剩五十八块六,我点开想转五百,她赶紧划掉:“够用。”——可她腰疼半年没去拍片,药盒堆在厨房窗台,和没拆封的钙片一起落灰。 老赵家月入五千五,过年花两万八;王天成把八千退休金全交儿媳,换来的是一句“烟钱比菜钱还多”。法律写得明白:老人的钱,不是“给”,是“自己愿意花”。可谁教过她,怎么开口说“这笔钱,算我的”? 小票皱了,她叠好塞回枕头底下。我没说话,只把刚点开的转账页面,往她眼前推了推。 她伸手点了收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