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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壕里没活人了。12个俘虏弯腰捡枪,指导员问:"想好了?"第一个人说:"俺爹也穿

战壕里没活人了。12个俘虏弯腰捡枪,指导员问:"想好了?"第一个人说:"俺爹也穿这号棉袄。" 1948年冬,淮海战场,李围子。清理阵地时,解放军战士在战壕掩体夹缝里找到这12个人。全程没开过一枪,被发现时双手抱头,浑身裹着冻雪和尘土。指导员没动粗,按战场俘虏政策问了句后续打算。 开口那个青年来自河南鹿邑,被抓壮丁的那天,他爹正穿着自家纺的土布棉袄在田里收麦。他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走了。眼下他盯着眼前解放军战士身上那件棉袄——同款的布料,同款的针脚,和他爹穿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偶然。1939年,国民党政府颁布新兵役法,名义上搞"适龄壮丁抽签",实际上各地乱抓横行,连主管征兵的官员自己都承认"拉捆壮丁现象各省都有"。 冯玉祥当年公开骂过这套做法,蒋介石电令严禁,禁而不止,最后甚至把兵役署长程泽润拉出去枪决,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壮丁进了队伍,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曾任国民党四川省兵役司令官的周开勋留下过记录:军粮发到新兵手里时,里头惯常掺着沙土和细石;每天口粮折合八两,吃稀饭限三分钟,克扣下的粮食进长官口袋;有病没药,新兵"未到前方就病死"是常有的事。 1948年冬,云南大理师管区送出3000名壮丁赶往重庆,到地方只剩800人,且全是病号,部队拒绝接收。查下来发现前任司令官"贪污舞弊,贩卖鸦片",三千人步行三十余日,无被盖,无药,沿途病死大半。 蒋梦麟当时以国民政府红十字会会长身份视察役政,在湘西、广西一路上,屡次看见野狗在路边争食死去壮丁的尸体。 他在贵阳见到一支队伍,700名壮丁从广东曲江出发,抵达时只剩17人,而这17个人说,没有人逃跑,其余的都死在路上了。 那个河南青年被抓走之前,大概也没想到当兵是这么回事。配的是老旧步枪,吃的是发霉杂粮饼,军官动辄打骂,战场上打的是什么仗、为什么打,没人跟他们解释过。 "哀莫大于心死。"一支连自己士兵都不当人看的军队,凭什么指望这些人在战壕里拼命。 与此同时,围歼黄维第十二兵团的战斗正在双堆集打得胶着。黄维兵团是国民党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之一,全美式装备,12万人,1948年11月奉蒋介石严令从河南确山急进淮海战场,结果在行军途中被中原野战军设伏包围。 被围之后,黄维策划集中4个主力师强行突围。 突围的那一刻,第85军第110师师长廖运周带着4000余人掉转了枪口。廖运周是中共地下党员,长期潜伏在国民党军队内部,奉总前委指示在关键节点举旗起义。 这4000人从突围阵型正中撕开一个缺口,中原野战军随即封堵合围。1948年12月15日,黄维在双堆集被生擒,12兵团12万人就此全部覆没。 廖运周的选择和李围子那12个壮丁的选择,表面上看一个是将领、一个是普通农民,但做出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一样的——他们都看清楚了,这支军队到底在保护谁、又在残害谁。 淮海战役期间,华东野战军在各连队组建了"攻心组"和"喊话组",对着敌军阵地用家乡话喊话。针对广东籍的粤军,就专门找会说粤语的战士去喊。 在新沂县窑湾镇围歼第六十三军的战斗里,仅仅一夜,一万余人的部队就垮了。据战后统计,华野通过火线政治攻势争取到的敌军超过1万人。 俘虏进来之后,解放军的做法是:愿意回家的,发路费和干粮;愿意留下的,编入队伍,一视同仁。有俘虏上午被俘,中午开完会,下午就跟着打仗了。 粟裕后来回顾淮海战役时说,战役开始时华东野战军兵力36.9万,战役结束时涨到55.1万,中间补充进来的,主要就是这些转化的解放战士。 那个河南青年看着眼前的棉袄,心里转过的大概是这样一个问题:国民党逼他向同胞举枪,而眼前这些人,和他爹穿同一种棉袄。 指导员等着他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