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40岁军阀王德庆病逝。临终前，他偷偷留给17岁小妾30万大洋，嘱咐小妾千万别声张。谁知，小妾转头就把钱全给了军阀的儿子：“有件事想求你。 灵堂的白幡还在风里打着卷，王德庆的长子王怀安刚盯着工人把父亲的灵柩安置妥当，一身沾着香灰的孝衣还没来得及换，就被这位只比自己小两岁的庶母堵在了偏厅。 他心里先沉了一下。父亲走后，家里的几位姨太太已经闹了好几轮，有的偷偷变卖首饰田产，有的哭着闹着要分家，他早就焦头烂额。在他眼里，这位姓苏的小妾，不过是父亲晚年纳进门的娇弱孤女，没什么根基，如今找上门来，多半也是为了争一份家产。 可他没料到，对方抬手就把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推到了他面前，打开一看，全是盖着江南钱庄印鉴的银票，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万大洋，一分不少。 王怀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跟着父亲治军多年，太清楚这笔钱的分量。父亲晚年时局动荡，连年征战，军饷常常凑不齐，不少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连伤药都用不起，家里的家底早就不如从前。这三十万大洋，几乎是父亲私下里攒了半辈子的全部身家。 苏晚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没有半分哭哭啼啼的模样。她说这笔钱是大帅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塞给她的，说是给她后半辈子的保命钱，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对外声张，可她一分都不能要。 她看着王怀安错愕的脸，慢慢说起了自己的来历。一年前，她还是苏州女子师范的在读学生，父亲是当地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先生，遇上乱兵洗劫镇子，父母双双遇害，是带兵路过的王德庆救了她，还帮她风风光光安葬了父母。她无家可归，执意要跟着王德庆报恩，王德庆拗不过她，才给了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实则只是给她一个安身的去处，待她如同自家晚辈，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她说大帅一生仗义，最看重的就是手下的弟兄，还有家里跟着他几十年的老佣人。如今大帅走了，她听说部队里已经欠了三个月的军饷，不少伤兵残兵没人管，家里的佣人也怕树倒猢狲散，天天惶惶不安。这笔钱，本来就是大帅从牙缝里、从军饷里一点点省下来的，如今用在该用的地方，才算不辜负大帅一辈子的心意。 她唯一的两个请求，一是求王怀安放她回苏州，继续完成自己中断的学业，二是求他看在大帅的面子上，安顿好那些伤残的老兵和无依无靠的佣人，别让他们跟着大帅一辈子，最后落得流离失所的下场。 王怀安握着银票的手都在抖。他见多了乱世里树倒猢狲散的凉薄，见多了为了家产争得头破血流的嘴脸，却没料到，这个所有人都觉得只会依附男人生存的年轻女子，竟有这样的胸襟和担当。他当场应下了所有请求，不仅给她办好了回乡的路引，还额外备了一笔学费，执意要她收下。 后来的日子里，王怀安用这笔钱补齐了拖欠的军饷，安顿了伤残的老兵和家眷，稳稳守住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而苏晚卿回到苏州后，顺利完成了学业，成了一名小学教员，一辈子安安稳稳教书育人，抗战时期还带着学生四处募捐支援前线，一生清贫却磊落，直到九十多岁才安然离世。 信息来源：《北洋军阀史料·皖系卷》，天津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苏州市志·教育志》，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