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除夕凌晨，被蒋介石幽禁已久的卫立煌，趁着看守特务松懈回家过年的空当，登上一辆预先安排的汽车，朝着上海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驶出南京城的那一刻，卫立煌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笼罩在夜色中的古城。六朝金粉地，如今却成了蒋家王朝最后的堡垒。他深吸一口气，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感受到座椅传来的微微颠簸。这条路他太熟悉了，当年带着部队从这里出城抗战，百姓夹道欢送，那场面，热闹得很。如今再走，却是这般光景，趁着过年，趁着那些盯了他大半年的特务们回家吃年夜饭的空当，悄悄溜走。 说起来也好笑，那些看守他的特务，平日里寸步不离，连他上厕所都要跟着。可中国人嘛，过年总是要回家的。三十晚上，谁不想跟老婆孩子热热闹闹吃顿饺子？卫立煌就是赌这个，赌这些特务们心里那点人情味，赌他们对蒋家王朝的忠诚，敌不过对家的眷恋。他赢了。 车子开得很快，司机是个生面孔，一路上不说话，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瞄他一眼。卫立煌知道，这是中共地下党安排的人。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千言万语，不如平安抵达。 说到卫立煌这个人，在国民党那帮将领里头，算是个异类。他不是黄埔系出身，跟蒋介石没有那层师生之谊。他能打，是真能打，从北伐打到抗战，一路升上来靠的是战功。日本人叫他“支那虎将”，老百姓传他“常胜将军”。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却被蒋介石软禁起来，罪名荒唐得很，说他“消极避战，坐视东北沦陷”。 您想啊，东北那场仗，换谁去打能赢？林彪的部队已经把东北围得铁桶一般，蒋介石非要他率部突围，明摆着是让部队去送死。他不去，蒋就说他通共。其实哪用通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江山要换颜色了。 车子越往南开，天就越发黑得深沉。可卫立煌心里反倒亮堂起来。他想起了许多年前在延安见过的那位窑洞里的先生，想起那些穿着打补丁军装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那时他带着大批军用物资支援过八路军，帮他们解过燃眉之急。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天快亮的时候，车子过了苏州。远处隐隐传来鞭炮声，是老百姓在迎新年。卫立煌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家乡过年，父亲领着他贴春联，上联是“向阳门第春常在”，下联是“积善人家庆有余”。他不禁苦笑，这年头，积善的人家未必能有余庆，但终究，老天有眼。 车到上海郊区，天已大亮。接头的人早就等着，把他引上一艘小船，七拐八绕地穿过水网，最后上了一辆北上的卡车。车厢里挤着好些人，有学生模样的，有农民打扮的，个个脸上带着疲惫，又藏着兴奋。没人问他姓甚名谁，他也不问别人。在改天换地的年代里，大家都是赶路的人。 很多年后，有人问卫立煌，当年逃跑的时候怕不怕。他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有意思的话：“怕什么？蒋先生要杀我，早就杀了。他不杀我，就是想留着我。可他不知道，人活着，有时候比死更需要勇气。”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碾碎了多少英雄梦，也成全了多少新希望。卫立煌这一跑，跑出了蒋家王朝的最后一道缝隙，也跑进了新中国的黎明。只是不知道，在那条颠簸的逃路上，他是否想过，自己这辈子，到底算不算得上一个“明白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