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3年,吴三桂起兵,谋士刘玄初提醒他:"大公子吴应熊还在京城。"吴三桂满不在乎:"应熊是建宁公主的驸马,还生了两个儿子,康熙敢对自己的姑父动手?"吴三桂没想到,康熙真敢。 康熙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北京城,吴应熊被一根绳子勒死,同一天,次子吴世琳也没活成。 1673年的冬天,整个云南都被一股躁动的气息笼罩,镇守此地数十年的平西王吴三桂,终于做出了一个震动朝野的决定——举兵反清。 彼时的他,手握重兵,盘踞云贵,麾下猛将如云,粮草充足,自认为有足够的实力与清廷分庭抗礼,毕竟他曾引清军入关,亲手绞杀南明永历帝朱由榔,为清朝统一天下立下“大功”,如今却要被康熙皇帝一纸撤藩令剥夺所有权势,这份不甘与愤怒,最终化作了反清的大旗。 起兵前夕,军营之中暗流涌动,谋士们各抒己见,有人劝他暂缓行事,待部署周全再谋大业,也有人力挺他即刻起兵,趁清廷不备抢占先机。其中,谋士刘玄初算是最清醒的一个,他跟随吴三桂多年,深知清廷的行事风格,更清楚吴三桂起兵后,最致命的隐患不在前线,而在京城腹地。 趁着吴三桂议事间隙,刘玄初悄悄凑到他身边,神色凝重地敲醒了警钟,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王爷,大事可虑,大公子吴应熊还在京城之中,一旦起兵,他便是清廷手中最锋利的筹码,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刘玄初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他清楚,吴应熊作为吴三桂的嫡长子,早已被清廷当作人质留在京城,这是清廷牵制吴三桂的重要手段,只是吴三桂这些年权势日盛,渐渐忘了这份潜在的危机。 听完刘玄初的提醒,吴三桂却显得十分不屑,甚至带着几分自负的底气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担忧的神色。在他看来,刘玄初的担心纯属多余,他压根没把这份隐患放在心上,语气笃定地说道:“应熊是建宁公主的驸马,当今圣上康熙的亲姑父,更何况他们夫妻二人还生了两个儿子,那可是康熙的亲外甥,康熙就算再心狠,也绝不敢对自己的姑父、外甥下手,你多虑了。” 吴三桂的自信并非毫无缘由,他自恃功高盖世,清廷一时半会儿离不开他的势力,更何况吴应熊与皇室的联姻,本就是清廷用来笼络他的手段,他坚信,这份亲情纽带足以保住吴应熊的性命。更何况,他暗中也做了些许安排,让吴应熊在京城留意清廷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也能及时传递消息,不至于陷入绝境。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份侥幸,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康熙的狠辣与果决,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其实,吴三桂并不知道,康熙皇帝从亲政之初,就将三藩割据视为心腹大患,曾多次在宫中写下“三藩、河务、漕运”六个大字,时刻提醒自己要解决这三大难题。 对于吴三桂,康熙早已看透他的野心,撤藩只是第一步,一旦吴三桂起兵反叛,清廷必然会拿出最狠的手段,震慑叛军,而吴应熊,便是那个最关键的牺牲品。 1673年十一月底,吴三桂正式在云南起兵,自号“周王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杀云南巡抚朱国治,拘捕不顺从的官员,蓄发易服,国号“周”,一场席卷半个中国的“三藩之乱”就此爆发。叛军初期势如破竹,很快就占领了西南大片地区,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百官议论纷纷,有人主张安抚,有人主张平叛,而康熙皇帝早已下定决心,要彻底平定叛乱,不留后患。 叛乱爆发后,吴应熊在京城的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此时的他,表面上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和硕额驸,加少保兼太子太保,可实际上早已被清廷严密监视,府邸周围布满了侍卫,一举一动都在康熙的掌控之中。他也曾试图联系吴三桂,传递京城的消息,甚至想趁机逃出京城,却被清廷早有防备的士兵拦下,彻底沦为了阶下囚。 此时的康熙,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叛军势头正盛,若不及时震慑,恐怕会有更多人响应吴三桂的叛乱。朝中大臣对此意见不一,户部尚书米思翰建议将吴应熊软禁,以此作为牵制吴三桂的筹码,而兵部尚书明珠、兵部右侍郎孙光祀等人则力劝康熙,诛杀吴应熊,以儆效尤,彻底击碎吴三桂的侥幸心理,让叛军军心大乱。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康熙最终采纳了孙光祀等人的建议,他清楚地知道,对吴三桂这样的枭雄,亲情毫无约束力,唯有展现出绝对的狠辣,才能让叛军感受到清廷的决心。更何况,清军后来截获了吴三桂写给吴应熊的密信,发现吴应熊暗中为吴三桂传递军情,这更是让康熙震怒不已,杀心彻底坚定。 康熙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北京城的空气格外沉重,寒风呼啸,吹得人心头发紧。这天,清廷下旨,将吴应熊押赴菜市口,处以绞刑,一同被处决的,还有他的次子吴世琳。年仅十三岁的吴世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全貌,就因为父亲的叛乱,沦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行刑当天,吴应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他知道,从父亲起兵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他写下绝笔“父既叛清,儿亦难苟活”,便从容地将绞索套在自己的脖颈上,随着监刑官一声令下,绳索收紧,这位康熙的亲姑父,最终倒在了刑场之上,结束了自己44岁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