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期间，日本的海军士兵。他们年龄不大，穿着一身白色的海军制服，帽子上写着"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字样，身后就是他们服役的战舰。看起来，他们的衣服与其他国家海军的海军相差不大。也不知道，为什么海军的帽子都没有帽檐呢？ 无檐帽其实不是日本人的发明。明治维新之后，日本海军定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陆军学普鲁士，海军学英国。 1870年前后，日本专程从英国皇家海军请来38名现役军官担任教官，连课堂用语都是英文，学员答题、交作业，全程不许讲日语。 那顶无檐水兵帽，连同帽型、材质、佩戴规范，整套照搬英式设计，日本人唯一加进去的，就是正面那行"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字。一件纯粹为了海上作业安全设计的头饰，被贴上了扩张野心的标签。 舰艇内部通道狭窄，带帽檐的帽子一走动就磕仪器，海上大风一刮帽子就飞，水兵在瞭望、系缆、抢修的时候根本顾不上压帽子，无檐帽解决的是实实在在的操作问题，跟军国主义没有任何关系。 但军方要的恰恰是这种统一：同样的帽子、同样的制服、同样的站姿，士兵的个人意志被一点一点磨掉，剩下的只是制度要求他们成为的那种人。 1872年，海军省在东京筑地正式成立，由川村纯义和胜海舟主持。1876年海军兵学校创立，1888年迁往广岛湾内的江田岛，背靠古鹰山，与吴港军港隔海相望。 江田岛此后几十年间一直是日本海军军官的培养基地，选拔之严、淘汰之狠，在当时的日本几乎无出其右。 能进这套体制的，早年还算稀缺。1932年经济最萧条的时候，全日本报名志愿入海军的男子超过56000人，最终录取不到4700人，录取率不足十分之一。 那时候海军对身高、视力、文化程度都有硬性要求，穷苦家庭的孩子把入伍当成改变命运的机会。 战局一变，这一切都不一样了。1937年全面战争爆发后，海军规模急速膨胀，到战争结束时海军人员总数接近200万，可同期损失的军舰却越来越多。 1940年修订的《兵役法》把征兵范围扩大到朝鲜和台湾的殖民地男性，最低身高从1.5米降到1.45米，年龄上限放宽到45岁。 1943年，征兵起始年龄从20岁降至19岁，到后期甚至把17岁的少年也送上了战舰。那些穿着整洁制服站在舰桥上的年轻脸孔，很多人入伍前连中学都没念完。 他们上舰之后的生活，谈不上任何温情。舰上的等级制度极为严苛，下级水兵对上级必须绝对服从，日常言行、站姿举止都有死板的条令约束。 私人空间几乎不存在，训练、值守、训练、值守，循环往复。很多人从踏上战舰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家人。 1944年10月，莱特湾海战打响前夕，日本海军中将大西泷治郎在菲律宾马尼拉组建了第一支正式的"神风特别攻击队"。命令很直接：飞行员驾驶装满炸药的飞机，直接撞向美军军舰。 执行这些任务的，许多是刚完成短期训练的年轻学生兵。 1942年中途岛海战之后，日本海军的正规飞行员损失惨重，后备飞行员的训练时间一压再压，到了战争末期，有人仅经过几十小时飞行训练便被送上单程任务，出发前写下遗书，与家人道别。 那顶无檐帽的设计初衷，不过是为了让水兵在狭窄的舱道里少磕几次头。 四十年间，它先是跟着整套英国海军制度一起被搬运过来，再被印上军国主义的字样，最后戴在那些越来越年轻、越来越仓促走上战场的士兵头上。帽子还是那顶帽子，穿帽子的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