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6岁的小八路宋双来,送完鸡毛信返回时,和几十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日伪军狭路相逢,宋双来以一敌众展开了战斗。 宋双来刚穿过敌人的封锁线,正打算找个地方歇脚,抬头就看见前方乡道上一队骑兵扬起的尘土,双方距离不足百米。他反应极快,一个翻滚钻进路旁的高粱地,可骑兵视野开阔,马上就发现了动静。伪军头目喊着"抓活的",马队散开扇形包围过来。 宋双来当机立断,掏出手枪对准最前头的骑手扣下扳机,战马受惊把人掀翻,队形乱了片刻,宋双来趁机闯进旁边一片乱坟岗。荒草墓碑提供了掩护,沟壑拖住了战马,那些迷信的伪军不敢轻易进来。 宋双来抓起一块石头砸向侧边灌木丛,同时扯开嗓子喊:"队长!这边包围!" 伪军以为中了埋伏,调转马头跑了,连两支三八大盖也丢在地上。这一年宋双来才16岁,却已是有着两年游击队经历的老战士。 这份胆识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1937年日寇入侵河北,宋双来的家乡武强县沦为敌占区。1939年,宋双来的父亲在一次战斗中为掩护战友撤退牺牲。 1940年,14岁的宋双来两次找到八路军要求参军,部队嫌他年纪小身子瘦,起先不收。宋双来攥着拳头对区队长说,要像父亲那样打鬼子,死在战场也光荣。区队长被这话打动,破例把他留了下来。 1947年6月,解放战争打得正凶,晋察冀野战军发起保北战役,目标是拔除平汉铁路沿线的国民党据点,打通战略通道。 国民党第94军以美式装备在固城一线修筑了数百个碉堡,徐水、容城、固城互为犄角,是拱卫保定和北平的重要防线。晋察冀野战军第三纵队七旅二十团奉命先扫清铁路沿线炮楼,再占据定兴县北河镇十五汲村一带,阻击第94军第5师第121团南下增援。 主力攻打固城镇时进展不顺,21岁的指导员宋双来率七连115名战士顶上去,承担起独立阻击数倍之敌的任务。 国军仗着美式装备,短时间内就向阵地倾泻了300多发炮弹,整片阵地几乎被炸成焦土。宋双来拖着伤体,带着幸存战士退守一处院落,用门板堵窗,构筑最后防线。 敌兵试图炸毁墙体冲进来,宋双来透过射击孔一枪击毙;敌兵在屋顶探头,亦被即时点射。就这样一直扛到下午四点,主力部队完成对外围的合围,阵地守住了。 解放后宋双来继续在军中任职,1969年10月升任北京军区陆军63军副政委。 在63军任职近十年间,宋双来经历了一件令全军震惊的事——1972年5月,63军副军长余洪信因犯下严重错误,在处分方案被北京军区政治委员纪登奎批示退回、认为检讨不够深刻后,于当年5月18日凌晨持枪打死政委曹步墀的妻子邢玉荣,打伤副政委杨兆魁等人后携枪外逃。 公安部随即发出全国通缉令,搜捕历时一个多月,最终在山西榆次郊外麦地发现余洪信以双枪自杀的遗体。 宋双来后来回忆,余洪信出事前曾第一个找到他倾诉,宋双来只劝他写好检讨、相信组织,未能更多介入。这件事让宋双来深感,对战友的思想工作,有时候一句话的分量比一场仗还重。 1988年,宋双来调任南京陆军指挥学院政委,刚到任一个月,便赶上解放军恢复军衔制,被授予中将军衔。 宋双来从未担任过军级规模的作战部队主官,能获此军衔,与其赶上这一历史节点密不可分。此后历任陆军指挥学院政委,均以少将衔就任,宋双来成为该职位最后一位中将。1992年8月卸任时,宋双来已年届66岁。 2016年,宋双来在北京逝世,留下回忆录《我是一个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