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行刑前他嘶吼:我每月送新四军20万银圆,怎么就成了汉奸这话喊出来的时候,刑场上的人都懵了! 1951年5月18日,沔阳县刑场上,两辆大卡车缓缓驶入,9名囚犯被绑上刑柱。其中8人低头垂眼,面如灰土,只有第九根刑柱上的男人,抬着头,眼神里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他背后的木牌上写着三个字——大汉奸。他叫黄标,时年五十六岁,沔阳峰口镇张家台村人。 战士们举枪瞄准的那一刻,黄标突然扯开嗓子喊了那句话。现场的干部愣在原地,手里的命令没法往下传了。20万银圆?新四军?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说不通,但又说不定。 黄标这个人,在沔阳本地并不是个简单角色。1925年,黄标还不到三十岁,就拉着田二天、丁耙头等近百名乡民,在洞庭湖一带搞起了农民运动。 运动失败后,黄标没有散伙,带着队伍直接走上了革命的路。洪湖苏区那几年,黄标先后担任红军连长、沔阳苏维埃政府经互会主席,是苏区里出了名的老资格。 但1932年前后,黄标突然从党组织的视野里消失了。有人说是被国民党抓走关了一年半,也有人说黄标对当时的肃反运动心存不满,主动走了。 不管哪种说法,黄标从那以后就变成了另一种人——洪帮龙头金华寨主,人称"汉流拐子",同时还兼着佛门同善社坛主、道教玄灵宫主持,乡里乡外都卖他面子。 1938年底,日军占领沔阳,看上了黄标这块招牌,派了一个名叫雷筱圃的汉奸三番五次登门,想拉黄标出来当保安大队副大队长。 黄标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硬是拖了将近两年,一次都没答应。 转折发生在1940年。新四军第五师在鄂中一带打仗,粮饷断了,李先念亲自找上黄标,开门见山谈了一件事:以伪职身份潜入日伪控制区,替部队筹钱筹粮。黄标当场答应。 他心里清楚,这条路走下去,挨骂是早晚的事,但他还是接了。 接下伪职之后,黄标掌管了新滩口水上税务关卡。对外,黄标一板一眼地替日军收税、交粮,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顺民。 对内,黄标把每月收上来的税款一分为二,日伪那边一文不少,剩下的全部攒起来,凑成20万银圆,通过玄灵宫的秘密联络点,连夜送到新四军五师驻地。一块银圆能买三十斤大米,这笔钱对于缺衣少食的部队来说,不是小数目。 潜伏期间,黄标做过几件事,放到现在讲依然叫人心惊。有一回,汉奸抓来三十多名青年妇女,准备献给日本人。 黄标得知消息,当即编了个由头,称这些妇女的老家陈庄正在流行传染病,请军医逐一检查。军医配合,检查结果出来,说只有6人健康,其余全染了病。 日军司令起了杀心,要把所谓"染病"的妇女直接烧死。黄标当场开口,说中国人处置传染病靠的是隔离,烧死只会激起民愤,以后谁还肯给皇军派粮。 这番话说进了日军司令的算盘里,所有妇女最终都被放了回去。 还有一回更棘手。当年一起打过游击的新四军战士余清,听说黄标投了日伪,气不过,摸上门来想行刺。结果余清没等到黄标,先被日军抓住,随后移交给黄标处置。 黄标看着满身伤的余清,一个字没多说,对外贴出布告,称余清因行刺被公开枪决。私下里,黄标找了个替身走了个过场,余清被秘密送走。 余清获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别人,根本想不到是他骂了多少年的"汉奸"。 1945年9月13日,日本投降后,黄标率领六百多人、二十条船,主动投奔解放区。襄南军分区司令员李人林代表李先念迎接,当众宣读了新五师副政委陈少敏发来的贺电,任命黄标为汉沔指挥部副指挥长。 黄标以为这一关总算过了。 没想到此后战事又起,黄标在作战中身负重伤,被安排隐蔽养伤,随行的两名警卫员却临阵叛逃。伤好之后,黄标找不到部队,只得披上袈裟,在湖南益阳一带化缘度日,与组织失联将近四年。 1949年湖北解放,黄标辗转找到旧战友,被介绍进武汉市公安局政保处任情报站站长,还连续侦破了两起特务案。但因为长期脱离组织,党籍一直没能恢复,身份始终处于模糊地带。 1951年镇压反革命运动中,沔阳县公安人员把黄标带回原籍,当地人只记得那个穿伪职制服的"大汉奸",没有人知道他背后的来历。 刑场上那一声嘶吼,把行刑的节奏全打乱了。现场干部立刻逐级上报,武汉市公安局局长朱涤新向省公安厅厅长陈一新汇报,陈一新当即发出加急电报,一辆吉普车飞驰赶到刑场——枪下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