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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县人伍康,一次去灵丘访友。行走于闹市中时,忽听身后有人唤他乳名“无病”。

应县人伍康,一次去灵丘访友。行走于闹市中时,忽听身后有人唤他乳名“无病”。

伍康回身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挑着豆腐担的陌生汉子。

伍康问道:“兄台,可是在唤我?”
汉子放下担子,叉腰而立,笑道:“正是,你不就是伍家老大么?”
伍康惊道:“兄台是谁?我看着却面生得很。”
汉子笑道:“你自然不认识我,我也只在梦里认识你。”

伍康听他出言荒唐,不禁失笑。但他能叫出自己乳名,倒也确有古怪。

伍康又问:“你还梦到什么了?”
汉子答道:“我梦里的名字叫黑丘,我们是邻居。”
伍康一惊,心道:黑丘果真是我的邻居,多年前就病死了。这人怎会知道?

接着,汉子又讲了许多梦中之事,还能说出黑丘家里及左邻右舍所有人的姓名,竟无一差错。

伍康越听越奇,觉得不可思议,突然插了一句:“你可梦见我们俩打过几次架?”
汉子笑道:“大架打过两次,小架无数次。”
伍康又问道:“你浑家叫啥?儿女几个?梦到最后是啥样?”
汉子回道:“浑家白氏,一儿一女,梦的尽头是我卧病在床,后面就没有了。”
伍康点头说:“黑丘确实是生病死的。你可知你梦里的浑家白氏如今情形?”
汉子摇头:“那就不晓得了。”
伍康说:“白氏带着儿女改嫁了。”
汉子笑道:“无妨,那不过是梦一场而已。”
伍康问他可想回应县那梦中之地,汉子摇头道:“没功夫,我还得忙着养家糊口呢。现在我的名字叫黄大山。”
说完,黄大山挑起豆腐担子,作别离去。伍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念着:黑丘、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