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4月7日晚,陈长捷去厨房拿了把菜刀,走到妻子的病榻前,杀死在睡梦中的妻子。随后又将刀抹向自己的脖子,没人会知道这个前国民党军官,在临死前的复杂心理。 1959年12月,首批特赦的国民党战犯名单里,陈长捷的名字赫然在列,这位曾在忻口会战、平型关一带硬撼日军的晋绥军悍将,走出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上海,和妻子张紫葛团聚。 周恩来总理亲自接见,问陈长捷有何愿望,他只答与家人相守,总理当即应允,还为他安排了上海文史馆的工作,谁也没料到,十年后的1968年4月7日深夜,这位65岁的老人,会在上海的弄堂里,用一把菜刀结束了自己和病妻的生命。 陈长捷的一生,是被时代与命运反复拉扯的一生,他出身福建闽侯的穷苦农家,父亲早逝,幼年险些被遗弃,靠着私塾先生资助才读上书,清末乱世让他弃文从武,1919年以保定军校第七期步兵科第一名毕业,被同窗傅作义引荐进入晋军,从此在军旅中一路攀升。 抗战时期陈长捷率部血战南口、死守忻口,在平型关阻击坂垣师团十二天,部队军纪严明,不扰民、不吸毒,是晋绥军中公认的“常胜将军”,那时的陈长捷是保家卫国的铁血军人,是百姓眼中的抗日英雄。 命运的转折始于1948年的天津,在傅作义的力荐下,陈长捷出任天津警备总司令,兼城防司令,他按照傅作义坚守天津、屏障北平的指令,把天津修成固若金汤的堡垒,征民工、挖护城河、埋地雷,外围几十里化为无人区。 1949年1月平津战役打响,解放军总攻天津,陈长捷一次次向傅作义求援,得到的始终是坚守待援的答复,他不知道此时傅作义早已与解放军秘密谈判,准备和平起义,他更不知道自己和麾下13万士兵,早已成了傅作义谈判桌上的弃子,天津仅29小时便失守,陈长捷在地堡被俘,那一刻他对傅作义的恨刻进了骨子里。 在功德林改造的十年,陈长捷是最积极的战犯之一,他每天出工劳动,清理粪便从不偷懒,认真研读马列著作,写下大量批注笔记,可只要有人提起傅作义,他便怒火中烧,直言他在北平当功臣,我在天津当战犯,我上了他的大当。 傅作义曾多次到狱中探望,还在政协会议上为他求情,说陈长捷是执行我的命令,我与他仅一步之差,但陈长捷始终避而不见,这份被牺牲的痛,成了他半生解不开的死结。 特赦后的陈长捷,本以为能迎来安稳晚年,他在上海文史馆兢兢业业,每天早七晚九伏案写作,几年间完成30多万字史料,《天津战役概述》、《平型关战役经过》等文稿,至今仍是研究民国军事史的重要资料。 陈长捷骑着自行车上下班,邻居客气喊他陈师长,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平静,可1966年的风暴,彻底击碎了他的生活,抄家、批斗、游街,他珍藏的手稿被撕碎,藏书被烧光,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手,被迫去提粪桶、扫马路,脖子上挂着特务头子的牌子,受尽屈辱。 更让陈长捷绝望的是,妻子张紫葛瘫痪在床,医药费成了无底洞,家里早已一贫如洗,连买青菜都要犹豫,尊严尽失、生活无着、旧怨难平,三重重压之下,这位连日军炮火都打不垮的硬骨头,终于撑不住了。 1968年4月7日深夜,陈长捷走进厨房,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菜刀,他没有犹豫,先结束了病妻的痛苦,再抹向自己的脖颈,他不愿妻子独自留在疯狂的世界里受罪,这不是行凶,而是一个绝望老人最后的慈悲,消息传到北京,傅作义长叹一声:我欠他的,没还上。 1979年,上海市委统战部为陈长捷平反,举行追悼会,墓碑上重新刻下陆军中将陈长捷之墓,历史终究给了他公正,可那个春寒料峭的夜晚,老人挥刀时的决绝与凄凉,永远封存在了1968年的黑暗里。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