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线城市商圈做房产中介，租住在公司附近的老小区。妈妈退休后从老家过来，闲不住，总捡废品攒零花。我没拦着，只提了一个要求，别去我工作的写字楼附近。

可她还是去了。写字楼后巷的保洁，会把可回收物集中放在垃圾桶旁，一天能捡几十个瓶子，还有完整的废纸箱。

那天我带客户看周边商铺，客户图近，绕后门进写字楼。正好撞见我妈佝偻着背，在垃圾桶旁翻塑料瓶，手里的蛇皮袋塞得鼓鼓囊囊。

回办公室的路上，客户半开玩笑说：“你们团队挺拼啊，连家属都来支援后勤？”我没解释，扯了句别的岔开话题，脸上却一阵阵发烫。

当晚回家，我看着整理废品的妈妈，说：“妈，以后别去我公司那边了。”她手里的矿泉水瓶顿了一下，愣了愣神，没反驳也没多问。只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了句“好”。

第二天起，她再也没去过写字楼后巷。改去了三公里外的菜市场，每天早出晚归，鞋底磨薄了一层，也没跟我抱怨过一句。

我心里不是滋味，开始每天下班特意绕路，去她常去的几个点位晃悠。每次假装偶遇，我都笑着说正好路过，拉着她去旁边的面馆吃碗热汤面。

她总摆手说不用，却还是乖乖被我拉着坐下。吃面的时候，总会把碗里的牛肉，一片一片全夹到我的碗里。

有一次面馆老板笑着问我，这是你妈妈啊？我大声笑着点头，说是，我妈。她低头扒着面，耳朵红了，嘴角却偷偷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