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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62年,唐代宗下令总攻,以仆固怀恩为副元帅,联合回纥骑兵,在邙山一带大败史

公元762年,唐代宗下令总攻,以仆固怀恩为副元帅,联合回纥骑兵,在邙山一带大败史朝义,叛军被斩杀六万多人,此役重创叛军主力。史朝义带着残兵一路北逃,唐军紧追不舍。 仗打到这里,看起来就像猎人在追一只受了重伤、慌不择路的狐狸。史朝义手上那点本钱,在邙山差不多输光了,身边就剩下些骑兵亲信,狼狈不堪地往他的老巢范阳(今北京一带)跑。 后面的唐军和回纥联军,气势正盛,咬住不放。这似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追亡逐北,平定天下的大功唾手可得。 可问题就出在这支追击的唐军自己身上。副元帅仆固怀恩,他是个什么人?他是铁勒人,父子两代都为唐朝卖命,战功卓著。 但更重要的是,这次能大胜,回纥骑兵是关键,而回纥的登里可汗,是仆固怀恩的女婿!这层关系让仆固怀恩在联军中地位特殊,他能调动回纥兵,但也必须顾及回纥的利益。 追击叛军,对唐朝是彻底铲除祸根,对回纥来说,却可能意味着战争的结束和抢掠机会的消失。仆固怀恩的处境变得微妙,他得在效忠唐朝和维系与回纥联盟之间走钢丝。 再看那些被史朝义丢在身后的城池守将,他们的心思就更活了。仗打了八年,从安禄山到史思明,再到史朝义,皇帝都换了三茬,人心早就散了。 守将们看到史朝义大势已去,想的根本不是为他尽忠,而是怎么用自己手里的城池和兵马,向唐朝那边卖个好价钱。 史朝义逃到幽州,他任命的范阳节度使李怀仙,早已派人秘密联络了唐军。史朝义连城门都进不去,被一阵乱箭射了回来。 他就像个瘟神,跑到哪儿,哪儿的守将就紧闭城门,然后转身向追击的唐军投降请功。这不是唐军有多神勇,而是叛军集团从内部已经烂透了,树倒猢狲散,人人都想拿旧主的脑袋当自己的投名状。 最后,史朝义身边只剩下几个胡骑,逃到温泉栅,实在无路可走,在树林里自缢而死。持续八年的安史之乱,总算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唐朝上下,想必是松了口气,觉得浩劫终于过去,天下可以太平了。 但这口气,松得太早了。这场追击的“胜利”,与其说是唐朝中央权威的重新树立,不如说是地方军阀势力的一次大确认。 看看最后的结局:亲手逼死史朝义的李怀仙,被唐朝封为幽州卢龙节度使,稳稳占据幽州;投降的叛将张忠志,被封成德节度使,控制恒赵地区;田承嗣做了魏博节度使。这河北三镇,成了国中之国,军政财权一把抓,朝廷根本插不进手。 安禄山、史思明没办到的事,他们的旧部,反而借着“归顺”唐朝的名义,合法地办到了。而大功臣仆固怀恩,后来也因朝廷猜忌、宦官进谗,被逼得真的造反了。这就像一个绝妙的讽刺:用来平叛的刀,最后都成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新刀。 所以说,邙山之后的追击,追死了史朝义,却没能追回大唐的魂。它更像是一场混乱的利益瓜分。朝廷没有力量也没有决心去彻底收拾河山,只能靠滥封官爵来买一个表面的安定。 仗是打完了,但“安史之乱”真的结束了吗?没有。它只是从一场以“燕”为号的反叛,转化成了一片以“唐”为名的割据。流血的战争停止了,但帝国根基的腐烂,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加速了。 本文所述邙山之战及史朝义败亡经过,主要依据《资治通鉴·唐纪》与《旧唐书·仆固怀恩传》、《史朝义传》等史料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