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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64年,北宋军队兵分两路,从北、东两个方向攻打后蜀,仅用了两个多月时间,便

公元964年,北宋军队兵分两路,从北、东两个方向攻打后蜀,仅用了两个多月时间,便顺利消灭后蜀,占据四川。消灭后蜀后,北宋的主帅王全斌发现后蜀的南方就是大理国,王全斌想趁着北宋军队士气高涨、战斗力强悍,继续南下攻打大理国,争取一次出征灭两国。 仗打得这么顺,王全斌整个人都飘了。站在成都的城楼上,他感觉手里握着的不是剑柄,而是整个天下的运势。后蜀的国库刚清点完,金银绸缎堆成了山,手里的兵将正是杀红了眼、嗷嗷叫的时候。 往南一看,地图上大理国那块地方,仿佛自己就带着“快来拿”几个字。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脑子里扎了根,再也挥不去——一鼓作气,把大理也端了,岂不是天大的功劳? 回去汴梁,官家都得给自己再升三级。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月定蜀,再月平滇”的捷报,在朝廷里引起的震动了。 可这事儿是脑袋一热就能干的吗?王全斌是个猛将,打硬仗没话说,但他这个“灭大理”的想法,纯粹是军事上的惯性思维,是典型的“战争狂想症”,压根没掂量过政治和现实这两本账。 第一本账是地理。从四川盆地到大理,那得翻过连绵不绝的大山,横渡金沙江(当时叫泸水),走的全是诸葛亮《出师表》里“五月渡泸,深入不毛”的那条绝路。 北宋军队的主力是北方人,擅长平原作战,到了云贵高原那种山高林密、瘴气弥漫的地方,战斗力先打对折。粮草怎么运?后蜀的财富,恐怕不够填这条漫长补给线的无底洞。 第二本账,是政治。赵匡胤是什么人?“杯酒释兵权”的主儿,心思深得很。他制定的国家战略叫“先南后北”,核心是消灭割据的汉族政权,比如南唐、吴越,最后统一中原,这叫“恢复汉家旧疆”。 大理国那是段氏建立的地方政权,在西南边陲,跟中原王朝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更像是个安静的邻居。在赵匡胤的棋盘上,它根本就不是需要优先吃掉的那个子。 北边还有强大的辽国虎视眈眈,那才是心腹大患。把精锐陷在西南的山沟里,万一北边出事,谁来顶?王全斌想的是“灭两国”的战功,赵匡胤想的是整个天下的格局。这格局,差着十万八千里。 往深了想,就算真让王全斌打过去了,结果会怎样?大概率是另一场“天宝战争”。唐朝时候,唐玄宗也想征服南诏(大理前身),结果大将李宓全军覆没,成了盛唐由盛转衰的拐点之一。 历史教训就摆在那儿。大理国可不是软柿子,地形复杂,民风彪悍,又是一个独立经营多年的政权,你远道而来,人家以逸待劳,这仗根本没法打。王全斌的冲动,不是勇敢,是莽撞,是把几万士卒的性命和国家的战略安全当赌注。 果不其然,这事儿报到汴梁,立刻就被赵匡胤摁死了。史书记载,赵匡胤看着地图上大理的位置,用他的玉斧沿着大渡河一比划,说了句名言:“此外非吾有也。” 意思就是,河那边不是咱们的地盘,算了。 这一“斧子”,划出的不是边界,而是北宋初期务实的战略底线:量力而行,集中精力办大事。后来北宋用文治和贸易慢慢影响西南,而不是一味动刀兵,证明了这个决策的明智。 回过头看王全斌这个没能实现的野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武将与帝王思维的根本不同。武将求的是战场上极致的扩张和功勋,而帝王要的是全局的平衡与稳固。 消灭后蜀是辉煌的胜利,但顺势攻打大理,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致命陷阱。幸好赵匡胤清醒,这一盆冷水泼下去,浇灭了一场可能拖垮国家的冒险,也让云南地区在后来几百年里,与中原保持了相对和平的交流。 史料主要出处:《宋史·太祖本纪》、《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宋史·王全斌传》及“宋挥玉斧”之相关典故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