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日军投降的消息传到了泰国曼谷,在这里休整了快两年的大阪师团已经彻底忘记了战争的模样。他们一个个面色红润,肥头大耳,跟那些战争后期缺衣少食、骨瘦如柴的同僚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咱们把目光投向1939年的诺门坎战场。那地方简直就是绞肉机,苏联红军的钢铁洪流正在把日军按在地上摩擦。关东军高层急红了眼,拼命调兵遣将。隔壁的仙台师团接到命令,那是群典型的死硬派,四天狂奔赶到前线,没多久就被打得编制残缺。 轮到大阪师团增援了,奇迹发生了。全师团上下仿佛中了邪,一夜之间病倒了一大片。发烧的、拉肚子的、崴脚的,医务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上面的长官气得七窍生烟,派人拿枪指着逼他们拔营。结果呢?几天的路程,这帮大爷硬生生走了八个昼夜。一路上连走带磨蹭,等他们慢条斯理地溜达到诺门坎边缘时,苏联人和日本高层的停战协议刚好签完。一枪没放,一死一伤没有,大阪师团就这样完美地“参与”并全身而退。事后日本军报为了掩盖尴尬,捏着鼻子夸他们是“无敌皇军”,结果被内部人疯狂嘲笑,最后灰溜溜改成了“无伤皇军”。 这还没完,到了咱们中国战场,这帮人的操作更是让人直呼内行。1938年的徐州会战,国军名将李宗仁率领主力艰难突围。眼看着前方山路口驻扎着一支装备精良的日军,李宗仁心里咯噔一下,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谁知道,中国军队的大部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日军眼皮子底下穿了过去。那支日军在干嘛?在生火做饭,在聊天打屁,连个端枪警戒的都没有。事后长官追责,大阪师团的军官理直气壮地回怼:“我们只接到了驻守的命令,没接到拦截的命令!”这套职场甩锅的套路,简直被他们玩出了花。 还有后来的长沙会战前夕,大军正准备集结冲锋,天上突然出现了日全食。在神道教文化里,太阳被遮蔽是大凶之兆。其他部队还在硬着头皮等命令,大阪师团二话不说,直接原地调头,连夜撤退,顺便还清点了物资准备回后方修整,留下一脸懵逼的友军在风中凌乱。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这帮人就是彻头彻尾的软蛋。恰恰相反,一旦这帮商贩发现仗打赢了有油水可捞,而且风险可控,那战斗力绝对爆表。 1942年的菲律宾巴丹半岛,美菲联军躲在坚固的堡垒里,把日军几个主力师团打得满地找牙,伤亡几千人推进不了一公里。日军总指挥本间雅晴走投无路,把一直当“预备队”的大阪师团调了上来,指望他们去当炮灰。 结果大阪兵一听说对面是美国人,眼睛都亮了。美军有什么?有美元,有巧克力,有午餐肉罐头!这可是天大的利润。他们没有搞什么脑残的“万岁冲锋”。先是派出几百个侦察兵化装成难民,把美军的火力点和补给线摸得一清二楚;接着把火炮推到极限位置,精准打击碉堡的射击孔;到了晚上,这帮人居然玩起了心理战,拿大喇叭对着美军阵地放美国乡村音乐,用蹩脚的英语喊话:“投降送午餐肉,抵抗喂鲨鱼!” 一套现代化的组合拳打下来,原本固若金汤的要塞土崩瓦解。大阪师团以极微小的伤亡,俘虏了六万多名美菲联军。这是二战日军战史中极少见的、完全依靠现代战术和心理战拿下的辉煌战绩。拿下阵地后,这帮大爷连战场都懒得打扫,第一时间蹲在战壕里,拿出从上海黑市倒腾来的香烟,跟美国战俘做起了交易。对他们来说,俘虏不仅是战利品,更是客户。 随着战争进入尾声,日本的国力已经被彻底掏空,前线的日军连树皮都啃不上,依然被逼着高喊“玉碎”去送死。而被发配到泰国曼谷“休整”的大阪师团,却活成了乱世里的土皇帝。他们彻底放飞自我,和当地人、游击队甚至敌军做起了生意。军用物资、药品甚至枪支零件,只要价格合适,统统都能摆上货架。他们和游击队达成默契,每个月按时上交几挺机枪,换取对方在战报上配合“演戏”。 时间终于来到了1945年8月,那个宣判日本帝国死刑的时刻。投降的广播在东南亚的丛林里回荡,别的日军营地里哭声震天,剖腹自杀者比比皆是。但在曼谷的大阪师团营地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轻松。 没有眼泪,没有悲愤。这群养得白白胖胖的士兵,手脚麻利地打包着这几年做生意攒下的金条、美元和宝石。第二天清晨,美军的接收部队还没到,这群人就已经在美军营地外面铺开了摊子,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向美军推销起“亲手击落B-29轰炸机的机枪零件”。 这就是大阪师团,一个在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战争中,把“活下去”和“搞钱”贯彻到极致的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