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曹家少爷一枪打在袁世凯女儿的右臂上，曹锟拿三千大洋来摆平，袁家没接，直接去报了英租界工部局。     1937年4月21日深夜，天津英租界曹家花园洋房里传出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女人的惨叫。     仆人冲上楼时，看见曹锟二十岁的老来子曹士岳站在卧室中央，手里还握着枪，地上是打烂的电话机。     袁世凯的十四女袁祜祯捂着右臂蜷在墙角，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垂着，后来医生诊断是骨折。     这位曹家少爷当晚喝了酒，起因不过是几句口角，但他不光动了手拧断妻子的胳膊，还掏枪把电话给崩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枪打出去，惹来的不是赔几个钱了事的麻烦，而是把两家北洋大总统府的脸面全端到了法庭上。     说起来，这对小夫妻从结婚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曹士岳是曹锟五十六岁才得的独子，从小惯得没边，在自家地下室拿枪打着玩是常事。     袁祜祯是袁世凯的遗腹女，生父死那年她才出生，但袁家姑奶奶的脾气一点没少。     两人经人说合结婚才五个来月，外头看着是门当户对，内里早就不对付。     曹士岳婚前跟一位电影院的女招待杨小姐有过孩子，最后掏了一千块大洋才把事平了。     新婚之夜，他嫌新娘不是头婚，袁祜祯当场呛了回去，问他外头多少姑娘为他打过胎。     这话戳了肺管子，往后五个月，家里三天两头摔东西对骂，直到那天晚上动了枪。     枪响第二天，曹锟派人拿三千大洋送去袁家，想着都是前大总统府里出来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可袁家没接这个钱，袁祜祯的八妈不答应，直接报了英租界工部局。     巡捕上门时从曹家抄出十一把手枪，只有三支有执照。     曹士岳当天就被带走，先关在工部局，后转到天津地方法院看守所。     这位少爷哪见过这种阵仗，关进去就蔫了，连家里人都不肯见。     袁家这边请了律师，开出的价码也吓人：医药费一万，返还陪嫁五万，赡养费二十四万，加起来三十万银圆。     曹家这才明白，三千块打发不了这事。     两家都是北洋时期顶门立户的人家，闹到法院谁脸上都不好看。     曹锟托人找关系，先是请当过交通总长的吴秋舫出面，后来连吴佩孚都搬出来说和。     袁家那边也松了口，毕竟真上了法庭，袁祜贞的嫁妆单子、夫妻吵架的私房话都得翻出来晾晒。     折腾了快两个月，六月初总算谈拢。     曹家掏十二万银圆，但不能叫赡养费，得叫“出洋费”，名头是送袁祜贞去美国养伤。     这词起得刁，报纸上还专门写文章挖苦，说以前只有男人拿钱出洋，太太奶奶靠离婚拿“出洋费”可是头一遭。     钱到手那天，袁祜祯签了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来她真去了美国，嫁了个联合国的外交官。     曹士岳出来后又结了一次婚，娶的是天津盐商何仲璟的女儿，照样过他的日子。     倒是两家老人，曹锟那时已经下野多年，住在天津当寓公，日本人请他出山他死活不肯，这点气节后来常被人提起。     可儿子惹的这档子事，当年在天津卫的茶楼酒馆里，传得比他爹当总统那年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