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年，57岁的努尔哈赤，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处死接班人长子褚英。褚英是努尔哈赤与元妃佟佳氏所生的嫡长子，1580年降生，四岁便跟随父亲在战乱中颠沛流离，自幼见惯生死杀伐。 万历三十五年正月，东海女真瓦尔喀部蜚悠城主策穆特黑辗转来投，诉说在乌拉部贝勒布占泰手下受尽欺压，请求归附建州。 努尔哈赤当即命舒尔哈齐领衔，褚英、代善随行，加上费英东、扈尔汉、扬古利三员骁将，带兵三千赶赴蜚悠城接应。乌拉部的布占泰得到消息，派叔父博克多率万余兵马前去截击，双方在乌碣岩一带迎头碰上。 那一仗打得极为凶险。扈尔汉、扬古利先分兵护送蜚悠城部民撤退，随即以不足三百人的兵力硬扛乌拉前锋。 正当局面吃紧之时，褚英从左翼、代善从右翼各率五百骑杀入，三路夹击之下，乌拉军大溃，博克多父子阵亡，乌拉军被斩杀三千余人，缴获战马五千匹、铠甲三千副。 此战之后，努尔哈赤亲赐褚英"阿尔哈图土门"的称号，满语意为足智多谋。彼时建州上下，没有人不觉得这个长子将来必承父业。 然而同一战场，还有另一个人舒尔哈齐。努尔哈赤的亲弟弟，建州女真起家时的左膀右臂，在乌碣岩之战中按兵不动，与部将常书、纳齐布驻足山上，任由侄儿们在山下浴血。 后来查明，舒尔哈齐与布占泰有姻亲关系，这场按兵不动，背后藏着另起炉灶的心思。 万历三十七年，舒尔哈齐率部出走黑扯木，意图自立。努尔哈赤发觉之后，将舒尔哈齐及其子阿尔通阿、扎萨克图一并拿下，阿尔通阿与扎萨克图就地处决，舒尔哈齐被圈禁。 两年后，舒尔哈齐死于禁所，时年四十八岁。 这一切，褚英都亲眼目睹。可他偏偏没能从中看出什么。 万历四十年，褚英正式被委以国政，成为努尔哈赤指定的接班人。 权力到手，褚英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笼络人心，而是强迫代善、皇太极等四位弟弟与费英东等五大功臣对天立誓，发誓无条件服从于褚英，还放话说将来即位后要清算一切不顺从之人。 四贝勒与五大臣联名向努尔哈赤告发。努尔哈赤没有立刻动手，先削褚英兵权，希望这个长子能收敛一二。 万历四十一年，努尔哈赤亲率大军征讨乌拉部，留褚英驻守。褚英在城中召集亲信焚烧符咒，诅咒出征大军兵败，并扬言若父亲战败，便紧闭城门不让溃兵返回。 这件事被亲信告发，传到努尔哈赤耳中。 幽禁随之而来。高墙之内，褚英被关押了整整两年，始终未曾低头，据说整日咒骂不休。努尔哈赤等了两年，也未等到任何悔改的迹象。 乙卯年八月二十二日，努尔哈赤下令处死褚英，时年三十六岁。 此后，努尔哈赤将目光转向次子代善。代善同为元妃佟佳氏所生，资历深厚，在诸子中地位举足轻重。 然而代善的储位之路同样暗流涌动，政敌曾设计给代善安上与继母富察氏关系暧昧的罪名，险些要了代善的命。代善后来又因听信继妻之言欲杀亲子硕托，被努尔哈赤当众斥责，随即废黜储位。 代善此时已清楚褚英的下场，立刻亲手杀掉宠妻，痛哭请罪，这才保住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