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被关押6年的赵丹出狱,他满心欢喜的找到妻子后,却发现妻子挺着大肚子,赵丹轻声说:"把孩子打掉,跟我回家吧!" 叶露茜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那一刻,赵丹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1939年,赵丹正值演艺事业上升期。彼时他已凭借《马路天使》等影片声名大噪,却在那一年做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决定,带着叶露茜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与好友徐韬、王为一等人一同奔赴新疆乌鲁木齐。 他听闻新疆督军盛世才广纳贤才,以为那里是一片可以大有作为的土地,却不知那封来自茅盾的电报早已是隐晦的警示。 茅盾在电报里写的是"新疆生活艰苦,望慎重考虑",赵丹没有读出言外之意,径直去了。 到了新疆不到一年,形势急转。杜重远被盛世才投入大牢,赵丹随即受到株连,1940年以"苏联间谍"的莫须有罪名被捕入狱。 叶露茜带着孩子留在乌鲁木齐,四处奔走营救,熬了整整三年,最终收到消息称赵丹已遭杀害。走投无路之下,叶露茜带着孩子回到了重庆,后来与赵丹昔日好友杜宣走在了一起。 而赵丹其实还活着,在狱中一关就是五年多。 1945年获释时,赵丹不知道叶露茜已经再嫁,更不知道她正怀着杜宣的孩子。推开那扇门的瞬间,他所期待的团聚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崩塌。 他说了那句"把孩子打掉,跟我回家吧",叶露茜没有答应。赵丹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我不能去毁一个新的家庭。" 他没有回头。 分离之后,赵丹与演员黄宗英结婚,开始了新的生活。1949年,他主演的《乌鸦与麻雀》获得文化部优秀影片一等奖,艺术生涯重回巅峰。 可紧接着,一场更大的风波悄悄逼近。 1951年,导演孙瑜执导、赵丹主演的《武训传》刚上映时,掌声一片。影片讲述清朝乞丐出身的武训行乞兴学的故事,上映初期领导也起身鼓掌。 然而没过多久,这部电影被定性为"美化封建反动人物",批判文章铺天盖地,赵丹的名字被反复点名。上街时,路人会指着他说"武训来了",赵丹低着头走,回家后对黄宗英说,"连上街都不行了,以后还怎么演戏"。 那段时间他常常彻夜难眠,在家里像变了个人,动不动就发火。后来,他被迫写了检讨,硬着头皮将自己的创作批得一无是处。 所幸没有牵连太深,周恩来出面给他保下来,此后赵丹慢慢找回了状态,《李时珍》《林则徐》相继问世,重新站稳了脚跟。 但命运并未就此放过他。1966年秋天,有人深夜闯进赵丹家,只翻日记、书信、照片,其余一概不动。赵丹和黄宗英都摸不清这是谁干的,也不敢声张。 1967年12月,赵丹被蒙上眼睛带走,关进单人牢房,狱中编号139号,一关又是五年零三个月。黄宗英彼时也被关押在上海电影制片厂的"牛棚",两人天各一方,音讯全无。 1973年,赵丹出狱。长期单独关押让他一度语言迟钝,说话磕磕绊绊。 1980年,赵丹被诊断出胰腺癌,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口述、黄宗英执笔,留下了那篇后来广为流传的文章,直言文艺不应被管得太死,"如果管得太具体,文艺就没有希望,就完蛋了"。 同年10月10日,赵丹在北京病逝,终年65岁。 从新疆的牢房,到重庆门口那个大肚子的叶露茜,再到139号的单人囚室,赵丹的一生几乎没有几年是真正平静的。 那句"把孩子打掉,跟我回家吧",不过是他漫长坎坷人生里,最私人的一道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