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保卫战，全团打光，他一个人活着爬出来。被蒋介石下令秘密枪决，他翻墙跑了。被日军狙击手一枪贯穿两腮，打碎七颗半牙齿，他伤好后照镜子竟然哈哈大笑。这个怎么都死不掉的东北男人叫万毅——日本人送他一个外号：不怕一万，就怕万毅。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爆发。万毅所在的部队奉命向渭南前线开进，准备迎击可能来犯的国民政府军队。事变和平解决后，张学良亲送蒋介石返回南京，从此再未重获自由。 东北军一夜之间群龙无首，内部矛盾立刻爆发。1937年2月，少壮派军官孙铭九等人枪杀了元老派将领、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东北军就此分崩离析。 万毅被军长缪澂流以"涉嫌共产党员"为由投入大牢，这是万毅的第一次系狱。 这次短暂关押，反而让万毅看清了一件事，关押他的这个缪澂流，三年后竟然秘密与日军鹿岛师团谈判，达成互不侵犯、共同防共的密约，把"抗日"两个字踩在脚底下。 真正让万毅彻底与国民党体制决裂的，是1940年9月发生的那件事。 第57军副军长朴炳珊与缪澂流在背地里和日军媾和的事情败露后，时任第111师333旅代旅长的万毅和师长常恩多对视了一眼，没说太多废话，当天便采取行动，扣押了朴炳珊以下全体涉事人员，史称"九二二锄奸"。 缪澂流得到风声，提前溜走。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1941年2月，第111师第331旅旅长孙焕彩奉命将万毅逮捕，关入鲁苏战区监狱，理由是"扰乱军纪"。军事法庭上，"通敌叛国"的帽子扣了下来。 万毅当庭质问：谁通敌？是抓了媾和军官的人通敌，还是真的去和日本人签了协议的人通敌？法庭上没人回答得了他。结局早已内定——死刑，秘密执行。 万毅在牢里并没坐等赴死。他把一根木头磨成楔子，一点一点撬松砖缝，用撕碎的衣服拧成绳子，选了个月色最暗的夜晚，翻墙落地，消失在黑暗里。 出狱后，万毅直奔中共山东分局。就在这前后，第111师的副师长郭维城把万毅越狱的消息告知了卧病在床的师长常恩多。 常恩多撑着病体写下手令，与郭维城一道，于1942年8月3日宣布全师脱离国民革命军建制，改称"东北挺进军"，向山东根据地靠拢。 常恩多没能走到终点，在转移途中病逝。8月9日，这支部队进入根据地，带来的不只是两千余名官兵，还有一段用生命写成的抉择。 万毅被山东分局派回，出任代理师长，主持改造工作。这支从旧军队过来的部队，成分复杂，积习难改，整顿的难度远比打仗大得多。万毅在旧军队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深知从哪里下手。 他没有搞大批判，而是一件事一件事地抓，一个人一个人地谈。两年后，这支队伍脱胎换骨，于1944年10月正式编为八路军滨海支队，万毅任支队长。 1945年，抗战进入尾声。在中共七大上，山东分局原书记朱瑞评价万毅是"不死的吉鸿昌"。这句话分量不轻，吉鸿昌是死在国民党刑场上的抗日名将，而万毅活着，还在打。 同年，万毅当选中共第七届中央候补委员。 抗战胜利后，万毅率滨海支队率先挺进东北。彼时部队只有三千余人，缺衣少粮，武器不足，气温已跌到零下。 就这样，万毅带着这支队伍在南起沈阳、北至吉林、东起通化、西至法库的大片土地上反复转战，到1946年初，兵力扩充到一万四千余人。 "打回老家"这四个字，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