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被永久开除党籍的国歌词作者田汉,在狱中结束了70载的生命。 田汉这名字,现在再提,大多数人脑海里总会冒出国歌那激昂的旋律。 可很少人知道,写下这首家喻户晓的歌的人,最后竟用个“李伍”的代号,死在冷冰冰的牢房里。 不光名字没了影,人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往回头看,1966年正是那个风声鹤唳的日子,田汉因为一出《谢瑶环》被盯上。 剧本要讲“为民请命”,结果被说成“借古讽今”,批成“文艺黑线头目”,夜里头被带走。 那天,他还安慰上了年纪的老母亲,说“事情总会清楚的”,话说完,人彻底没能回来过。 田汉的一辈子,真不是普通文人的命。 他二十多岁就和郭沫若搞“创造社”,写戏写到发疯。 可以说,他把自己的心、劲头,都塞进了那些台上台下的角色里。 可到头来,就因为想让剧中人替老百姓说句公道话,就被大帽子扣得死死的。 囚在暗无天日的牢里,田汉疾患缠身,日子过得极苦。 糖尿病、心脏病一起来凑热闹,每天还要被审讯。 他要强,死死撑着不认,哪怕身体已经被折磨得干不出什么力气,心里依然不服软。 田汉屋里的钟表,滴答滴答地数着时光,他人却再也回不了家。 外面,妻子安娥的世界也塌了半边。 安娥其实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她年轻时写过《卖报歌》《渔光曲》,在党的隐秘战线立下不少功。 可丈夫出事,家被抄,人被赶,日子一下跌到谷底。 靠着每月二十块钱,勉强熬着,最终被打击到瘫痪在床。 可即使这样,她还始终没断绝希望,坚信丈夫只是接受调查,迟早能回来。 在那种大风大浪里,人就要靠信念撑着,不然直接倒下就起不来了。 九年过去,安娥就这样等啊盼啊,只等到1975年这一封迟到的“通知”,还附带把“叛徒”这顶帽子丢过来。 田汉人还在大牢,外面对于他就只剩批判。 他的名字被从所有的作品上抹去,连国歌的署名都换成其他人。 田汉的肉体关进了铁门,他的灵魂却还是跟着国歌一同高唱在广场上。 很多人不知道,《义勇军进行曲》的歌词其实是1935年写出来的。 当时,《风云儿女》电影拍得鸡飞狗跳,田汉就在香烟盒锡纸上一口气写完歌词。 在那个民族危亡关头,这首歌成了最有力的呐喊。 几十年后,新中国成立,把这首歌立为国歌,可以说,是历史给田汉的最好回报。 1976年,安娥病逝,骨灰撒进了太行山。她还是没能等到丈夫“平反”回来。 1979年,事情终于有了结果,田汉得以昭雪,人和名一块清白。 当时开追悼会的时候,因为找不到他的骨灰,只能拿个空盒装着他生前常用的眼镜、钢笔、《关汉卿》剧本和国歌乐谱当作寄托。 1982年,“义勇军进行曲”终于被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算是给田汉盖了最厚实的一块丰碑。 田汉的一生,成就在舞台,却输了在那个诡谲的历史风口上。 他没能亲手见证自己被平反,可是,他用破碎的生命、用不折的风骨,赢得了时间长河里最忠实的回响。 今天,广场上、赛场上无数次响起那一串熟悉的旋律,其实就在跟田汉遥遥对话。 那个曾经被剥夺名字、骨灰无处安放的男人,在无形中成为了一块民族精神的基石。 他的一字一句,在国歌里流转,铸就一个民族不肯低头的姿态。 信息来源:田汉的最后岁月——《 文摘报 》( 2013年03月21日 08 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