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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凡吩咐霁岚取来黄铜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廊道里荡出细碎回响。女管家踩着六厘米的

徐一凡吩咐霁岚取来黄铜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廊道里荡出细碎回响。女管家踩着六厘米的细高跟鞋踏上旋转楼梯,黛色旗袍下摆扫过橡木台阶,仿佛一条无声游弋的黑蛇。我和黄泉缀在队伍末尾:“孙子,刚才胖子在闹的时候,泳池那边……”我压低嗓音,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胡桃木扶手上的雕花,“没想到是你,我还以为是幻觉。”“我没去过那儿。”黄泉脚步未停,淡淡地回了一句。这句话瞬间让我从背后凉到了胸口,难道不是黄泉?要不就是我真的看错了,要不就是他故意骗我。霁岚打开了三楼最后一间房的门锁。门扉推开时,陈腐的霉味裹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胖子当场干呕出声。一种压抑的静谧扑面而来。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家具,四周墙壁处和吊顶都用黑色的布帘遮着,就像走进了一个黑色的方盒子。房间中央立着纯白帷帐,薄如蝉翼的医用帘布在阴风里轻轻颤颤,帘内传出机械的“嘀——嘀——”声音,与众人杂乱的呼吸声绞成死结。徐一凡掀开帘布的刹那,腐肉与排泄物发酵的恶臭轰然炸开。帘子里面的景象简直无法用骇人来形容了。一个瘦骨嶙峋到极致的老人,仿佛全身的血肉都被抽离了,正躺在床上靠着输液维持着生命。“这是——老爷子?”扎西突然开口,根本无法想象面前这个老人竟是著名导演徐天养。徐一凡点了点头,自从徐天养多年前从灵天和寺拍戏回来后,就得了一种怪病。他越来越畏惧阳光,哪怕一点折射,都会引起皮肤溃烂,像蛇蜕一样掉落。房间只能用吸光材料包起来。后来,他渐渐地发展到四肢萎缩无力,身体发出怪臭。而徐一凡说,这些年来他遍访名医,试图根治父亲的怪病,可任何人在老爷子日益诡谲的病症前都束手无策。后来,他得知了阿檀的故事,才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追踪那幅《雨中新娘》的下落。他不顾一切地拍下此画,正是为了破解将人存进画中的古老秘法,期待用这种超常且未知的手段暂时维系父亲日渐枯竭的生命。话音刚落,那台心电监测仪发出了急促的响声,我们能听到床上的老爷子呼吸声很重。没过几秒钟,两个像医护人员的人就立马拉上了白色帘子。徐导告诉我们,老爷子经常需要这样的急救措施。可刚才有一瞬间,我看到老爷子睁开了眼,死死地盯着我。听那重重的呼吸声,他好像欲张口说什么。徐一凡把我们带离了老爷子的房间,转而去了地下的一间储藏室。这储藏室的面积可能比一些三口之家的房子还大。四面柚木博古架高耸至穹顶,密集的各种瓷器在阴影里错落成林。东南角堆叠的樟木箱半开着,泛黄的古籍书页从箱口支棱出来,卷边处隐约可见朱砂批注的蝇头小楷。“这还真是皇宫一件你一件,皇宫没盖你盖啊!”胖子刚想伸手摸架上的青花八宝纹梅瓶,被霁岚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推开。我的视线掠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器物,最终盯死在北墙正中。那幅《雨中新娘》正静静地待在那儿。因为知道了林心之前遇到的画中人是黄泉扮的,所以大家对这幅画的恐惧感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胖子凑近那幅画狠狠地嗅了嗅,然后冲我点点头。杨雨灵也重新拿来了她那台机器,对准了画作“咔嚓咔嚓”一通连拍。等杨雨灵拍完,我立马和扎西拿着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画上的雨水部分,和之前书房那幅一样是由文字组成的,但是看不清,只能等放大照。至少徐一凡没有说谎,从技艺上看,这两幅画都是出自一人。“大家来看!”杨雨灵好像发现了什么,可电脑屏幕上的图依旧是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这不是跟之前一样拍不到什么吗?”徐一凡皱眉道。只见杨雨灵点了两下鼠标,一张没有曝光过度、蓝白色的照片呈现在我们眼前,有点类似以前傻瓜相机用的底片。我们从这张照片能清晰看到画框里的铁钉形状,而且与之前最大的不同就是——画中新娘出现了形体,只可惜通体都是白色。“我连续拍了几张,不停地调整波长范围,在其中某一范围值才拍出了这张照片。”杨雨灵说了一些我们几乎没人能听懂的话语。徐一凡立马问:“这说明了什么?”杨雨灵想了一下,说道:“简单点说,这画里新娘的部分是金属物质混合做成的颜料,但是绝对不是普通金属。”“有可能是陨铁。”我突然蹦出的一句话,连黄泉都愣了一下。杨雨灵说的金属物质,让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和我说的一件事——爷爷他们当年在鬼哭嶂一带剿匪。为什么叫鬼哭嶂呢?据说天启年间那一带突然发生过一起莫名的大爆炸,山里的百姓瞬间化为乌有。后来有人相传山里一起风就像人在哀号,所以就取名鬼哭嶂。普通人根本不敢去,只有些流寇土匪常年盘踞在那里。他们的部队一路艰难挺进大山,历经数次小规模战斗,终于摸到了土匪的老巢附近。那是一处隐秘的山谷,四周峭壁林立,易守难攻。团里有一个外号叫“夯雷”的连长,出身行伍世家,力气足、冲劲大、作战勇猛,尤其手雷一扔一个准。在一次突袭中,夯雷带着尖刀连捣了一个土匪的藏宝洞。他们在洞里找到一个樟木箱,箱子里摆放着各种石头不像石头、铁块不像铁块的东西,每一块从不同角度看都能看出不同的颜色。还有一把散发着奇异光亮的短刀,刀刃光泽像水银般流动,刀脊上蚀刻着神秘的花纹。因为夯雷找到了藏宝洞,又带队表现出色,首长当场就将那把短刀作为战利品奖励给他,还让随军摄影师拍了庆功照片。夯雷非常喜爱那把短刀,每时每刻都佩带在身上。一天夜里,他们连队在山里的深处扎营。到了午夜时分,营地突然骚乱起来。一声嘶吼划破夜空,紧接着,一只体形巨大的异兽冲进营地,当时天黑看不清,事后大家描述从未见过长相如此怪异的猛兽。那异兽动作迅猛,血盆大口里獠牙森然,而且手枪根本射不中它。几下就扑倒了一个士兵,情急之下,夯雷用力将短刀朝着异兽掷去,就如同他扔雷那样精准地扎入异兽额头正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异兽仓皇逃入山林深处,瞬间没了踪影。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那猛兽和那把短刀了。而那一箱五颜六色的石头,也在与异兽激斗中全部坠落山崖。后来据鬼哭嶂附近的老人说,当年大爆炸时天上掉下来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碎裂后,散落出各种颜色的奇石彩铁,其中一块乌铁就由一个技艺超群的工匠锻造成了这把短刀。之后它又被土匪拿来当了镇寨之宝。后来剿完了鬼哭嶂的土匪,夯雷他们回到团部被告知,那天的庆功照冲洗出来后,发现有一部分照片出了问题,凡是拍到那一箱石头的照片,全部都因为曝光过度没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