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领着几个人,在芦苇荡里啃了一个月草根,饿得眼窝深陷,出来的时候跟活鬼一样。 结果一抬头,碰见个队友。 好家伙,脸颊红润,白白胖胖,肚子都是圆的。 那一瞬间,所有人脑子里估计就一个念头:出了叛徒! 可这“叛徒”也一脸懵,看着饿脱相的司令员,还关心地问:你们这是咋了? 咋了? 我们被鬼子围在岛上快一个月了!天天嚼芦苇,活下来都算命大!你呢? 这哥们儿叫邢阿根,他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天被冲散了,他饿得不行,半夜摸进一户老乡家想找口吃的。锅里比脸还干净,结果在墙角发现一袋面粉。 饿疯了啊,哪还管生熟,舀了一勺兑点水,捏成团就往嘴里塞。 刚塞了两口,门外就传来了鬼子的皮靴声! 他吓得一头扎进灶台后的柴火堆里,刚藏好,一个日本兵就进来喝水了。 他大气不敢出,结果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绝望地发现……这户人家,被鬼子征用成临时食堂了。 他出不去了。 当晚,他提心吊胆地爬上了阁楼。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 白天,全副武装的日伪军在岛上挖地三尺地搜捕他。 晚上,他就躺在敌人食堂的阁楼上,等楼下的鼾声四起,就溜下来“进货”。 打开碗橱,全是牛肉罐头! 于是,冲山岛上出现了魔幻的一幕: 司令员薛永辉,在芦苇荡里,就着凉水啃草根。 民兵邢阿根,在鬼子窝里,就着月光吃着牛肉罐头。 等鬼子撤了,他心满意足地溜达出来,就碰上了这群饿得发慌的战友。 很多年后,薛司令一提起这事儿还哭笑不得: “我们跟阎王爷掰手腕,他倒好,直接坐到敌人饭桌上当贵宾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