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青岛第一名妓于小脚被执行枪决,人们将刑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想一睹芳容。可当她被押到刑场的时候,众人却捧腹大笑起来。 说起来,这位于小脚在当年可不是一般人。老青岛们提起她,谁不啧啧两声?她本姓于,名字早没人记得了,打小被卖进窑子里,硬是靠着一双三寸金莲闯出了名堂。那脚裹得叫一个地道,真就三寸来长,尖尖翘翘,走起路来风摆柳似的,多少阔老爷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据说当年有个军阀路过青岛,点名要见她,一晚上扔了两根金条。就这么个在旧社会红得发紫的女人,到了新社会,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封建余孽”。 刑场设在西广场,那年头青岛人管那儿叫“大窑沟”。天还没亮透,四面八方的人就往这儿涌,有推着自行车的,有抱着孩子的,还有从沧口、李村专门赶来的。大伙儿心里头都存着同一个念想:这青岛头号名妓,到底长什么模样?是不是还跟画上似的柳眉杏眼、风姿绰约?几个年轻后生挤在前排,脖子伸得老长,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议论着“听说那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等那辆敞篷卡车从远处开过来,人群骚动了。车斗里站着几个公安,中间那个矮小身影想必就是了。可等车子再近些,前头的人看清了,先是一愣,紧接着不知谁“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笑声像会传染似的,哗啦啦漫过全场。你猜怎么着?那于小脚压根不是大伙儿想象中妖娆妩媚的模样,花白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脑门上,脸上沟壑纵横,跟风干的橘子皮没两样。最逗的是她身上那件棉袄,打着七八个补丁不说,还短了一大截,露着半截胳膊。一双小脚裹着脏兮兮的绑带,踩在地上直打晃,活像个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疯婆子。 人们笑什么呢?笑的是自己心里头那点念想落了空。什么名妓,什么花魁,原来不过是这么个干瘪老太太。可这笑声里头,难道就只是失望?我琢磨着,怕没那么简单。那几年青岛正搞“镇反”,大街上到处是标语,人人都在忙着跟旧社会划清界限。来看枪决的人们,与其说想看于小脚长啥样,不如说想来确认一件事,看哪,旧社会那套玩意儿,如今就这么不值钱,就这么可笑。笑她,等于在笑那个过去了的日子,等于在告诉自个儿:选对了边。 可这事儿经不起细想。于小脚犯的什么罪?档案里写的是“恶霸地主分子,残害妇女”,具体怎么回事,如今谁也说不清了。我倒是听一位在民政局干到退休的老爷子提过一嘴,说她当年在妓院里确实没少帮老鸨子管教不听话的姑娘,扇耳光、不给饭吃都是常事。可话说回来,她自己不也是打小被人卖进去的?十来岁的小姑娘,脚指头被硬生生折断裹成那个样子,半夜疼得直哭的时候,又有谁替她撑过腰? 刑场上笑声最响的当口,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于小脚始终没抬头。她就那么弓着腰站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副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绑她的绳子太粗,勒在她瘦骨嶙峋的肩上,看着都硌得慌。有个公安往她后头推了一把,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人群里又是一阵哄笑。 枪响的那一刻,笑声戛然而止。有人别过头去,有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身边一个中年妇女小声嘀咕了句:“作孽哟。”可话音刚落,她男人就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把嘴闭上了。 回家的路上,人群渐渐散了,可那股子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消退。几个半大小子还在比划着谁笑得最大声,有个老头儿抽着旱烟,慢悠悠说了句:“当年她最红的时候,我一个月的工钱还不够看她一眼的。”说完摇摇头,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我在想,于小脚这辈子,好像一直在被人看。年轻时被男人们看,老了被满街的人看,最后连死都成了一场围观。那些笑她的人,有几个真跟她有过节?怕是大多数连面都没见过。大家伙儿不过是借着这场枪决,过了把“看客”的瘾,顺便在心里头把自己跟“旧社会”撇得干干净净。可谁又真能撇得清呢?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谁身上没沾着点旧日子的灰?只不过于小脚倒霉,她被挑出来,成了那个替所有人“挨笑话”的靶子。 她那一双小脚,年轻时是她的饭碗,老了是她的罪证,最后倒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青岛的老人偶尔还会提起“于小脚”这仨字,语气里既有鄙夷,又带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毕竟在那个穷苦年月,她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挣过大钱的主儿。可这又怎样呢?刑场上那些笑声早被风吹散了,留下的只有一桩旧事,让人想起来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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