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恶人，对付他必须以毒攻毒，以牙还牙！”

北宋临安，有个恶霸姓蔡，贪财好色，坏事做绝。

他看上一条街的铺面，就让人“意外失火”，房主拿钱滚蛋；他看上哪块良田，就在田埂上做手脚，让水灌不进，庄稼死光，逼得农户活不下去，只能贱卖。

但这些，跟他下面这件事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他看上了一秀才的妻子。秀才不肯让。结果没多久，秀才“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人死了，蔡某大摇大摆派人去抬人。

那娘子被拖上花轿，一路骂不绝口。轿子抬到蔡府，临街高楼，她猛地挣开，一头从楼上栽了下去。

血溅大街。

围观百姓群情激愤，递了状纸。



恰巧来了个新府尹，他决心烧它三把火。

二话不说，锁了蔡某上堂。

蔡某斜着眼，站得笔直，膝盖不打弯。衙役按了三次，他挣了三次。

府尹一拍惊堂木：“给我打！”

旁边书吏脸都白了，凑上来耳语：“老爷，这人朝中有人，动不得啊——”

府尹冷笑一声：“他朝中有人，难道我就没有？”

“打！”

板子下去，皮开肉绽。蔡某硬是没吭声，反而咧着嘴笑：“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今天打了我，明天走着瞧。”

府尹气得脸都青了。

他盯着蔡某那张有恃无恐的脸，忽然安静下来。沉默了几秒，慢慢开口：

“来人，搬一坛陈醋来。”

衙役愣了。陈醋？请恶霸喝醋？

坛子搬上来，醋味冲得满堂都是。

府尹一字一顿：“灌。不从嘴里灌——从他两个鼻孔灌进去。”

蔡某的脸，终于白了。

衙役按住头，醋坛子一倾，那股酸辣辛辣的液体直冲鼻腔，呛进肺里。

“咳咳咳——啊——！”

蔡某像被掐住喉咙的鱼，整个人弓起来，鼻涕眼泪血一起往外涌，嗓子眼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我招！我招！什么都招！——”

他招了。从强占田产，到谋害人命，桩桩件件，签字画押。

他的靠山还没收到信，他的脑袋已经搬了家。

那一招“醋灌鼻”，是唐朝酷吏来俊臣的发明。据说，再硬的骨头，也撑不过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