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解放前夕，国军上将孙震携带数百两黄金飞逃台湾，临走时将部队交给侄子孙元良。孙元良拒绝起义，叫嚣说："打，必须打下去。" 孙元良是黄埔一期出身，和胡宗南、杜聿明、陈赓是同期同学。按理说，这批人是国民党军队里资历最老、蒋介石最倚重的一拨。 孙元良顶着这个出身，仕途走得也算顺，可这顺的背后，有一条旁人都心知肚明却不大敢明说的线索。这个人在最危急的时候，从来不在他该在的地方。 1927年北伐期间，孙元良当时是第一军第一师第二团团长，部队推进至江西一带，战局吃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孙元良没打招呼、没等命令，带着几个亲信自己先撤了，把整个团扔在原地，阵形大乱。 这件事被报上去，蒋介石当着全军军官的面拍桌子，喊着要军法从事，外头都传这个团长必死无疑。然而结果让人瞠目，孙元良被送去日本"考察军事"，全须全尾回来了。 "飞将军"这个外号，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叫开的，不是夸他打仗，是说他跑得利索。 这件事往后压了十年，到了1937年。淞沪会战结束，日军直扑南京。蒋介石命唐生智主持南京保卫战，孙元良时任第七十二军军长兼第八十八师师长，驻守城内要地。 南京保卫战从12月初打到13日城陷，前后不过两周。城还没破，孙元良已经不见了。 他把部队交给下级，一个人悄悄溜进了由约翰·拉贝等西方人士主持的国际安全区，就是今天南京大学鼓楼校区一带，躲在里头等着风头过去。 这一躲，躲过了战场，却没躲过悠悠众口。唐生智事后追查各部撤退经过，此事在国民党高层几乎不是秘密。 南京城内发生了什么，后来被称为南京大屠杀，在这段历史里，身为军长的孙元良躲在安全区里，成了他履历上再难抹掉的一笔。 孙元良自己晚年写了本回忆录叫《亿万光年中的一瞬》，对这段描述语焉不详，遮遮掩掩，倒是同期将领的回忆录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1948年底，淮海战役打到最后阶段。孙元良此时是第十六兵团司令官，跟着杜聿明集团约三十万人被解放军包围在河南、安徽交界的陈官庄一带。 弹尽粮绝，突围无望，整个包围圈里愁云惨淡。蒋介石短暂批准突围，孙元良抓住这个口子，不是组织兵团有序撤退，而是只带着几个亲信卫队往外冲，把几万川军子弟直接扔在包围圈里。 这次突围被解放军打了个正着，第十六兵团几乎全军覆没。 孙元良怎么出来的？他脱下将官服，换了件中尉副官的军装，钻进当地老百姓家里，躲在床底下，靠这身打扮混过了解放军的搜查，辗转逃回南京。 见了蒋介石，他把这段经历说成"机智脱险"，蒋介石彼时自顾不暇，也没深究。而那几万被他丢下的兵，1949年1月在陈官庄的最后清剿里，或战死，或被俘，第十六兵团就此烟消云散。 再往后就是参考文章里的那一幕了。1949年12月，成都城外，孙元良在什邡城下喊"必须打下去"，底下军官低着头，没一个应声。 董宋珩从城头扔下一封劝降信，孙元良站在那里，脸上那点黄埔嫡系的余威，被风一吹就散了。 从1927年江西战场，到1937年南京城，再到1948年陈官庄，孙元良这三次出逃，跨了二十多年。每一次身后都有人替他收拾残局，每一次开溜他都能找到新的落脚点。 1949年12月25日，董宋珩、曾甦元领着十六兵团残部在什邡通电起义，那些扛了几十年枪的川军老兵，总算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