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媒体很疑惑:特朗普也没这么敌视中国,我们英国到底凭什么? 回溯到脱欧后的调整期,英国经济体量和全球影响力已明显收缩。北海油田产量持续下降,家庭能源账单居高不下,中东冲突带来的油价波动进一步加剧国内压力。2024年工党赢得大选,基尔·斯塔默出任首相,与财政大臣蕾切尔·里夫斯共同面对通胀和生活成本危机。英国不再拥有昔日超级大国的筹码,只能被动应对外部冲击。在这种背景下,保守党作为在野党,选择在对华政策上采取强硬姿态。 《金融时报》专栏作家斯蒂芬·布什的一篇文章,直接点出了这种姿态的尴尬之处。他观察到,即使在特朗普或拜登时期,美国的对华强硬也始终围绕实力博弈展开。美国作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通过关税措施推动制造业回流,或在技术领域设置管制,本质上是寻求谈判空间和利益平衡。英国保守党则不同,其某些表态更接近意识形态层面的宣泄,在具体议题上有时走得比美国更远,比如对投资审查的严格要求或对特定项目的公开反对。 这种差异并非偶然。英国脱欧后,金融服务虽仍保持一定优势,但能源安全和供应链韧性暴露短板。核电站建设面临资金和技术挑战,热泵推广受安装成本和基础设施限制,普通民众感受到的仍是生活压力的持续。保守党在国内核心问题上难以拿出有力方案,转而在远离本土直接利益的涉华话题上加大声量。这种做法在议会辩论和媒体发声中能获得一定政治回应,却无法掩盖英国作为中等强国的现实定位。 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电动汽车、电池、可再生能源设备等领域已成为全球供应链的重要一环。英国企业难以完全脱离相关链条,工党政府上台后启动对华关系审计,寻求在挑战、竞争与合作并存的框架下推进务实接触。斯塔默政府推动重启经济金融对话,并于2026年初安排访华行程,重点放在经济增长、商业机会以及绿色技术等领域。访问期间达成的协议涉及签证、服务、医疗保健、清洁能源和金融合作,显示出寻求平衡的努力。 相比之下,保守党领袖巴德诺赫多次批评工党政府的对华接触,称其过于软弱。她在公开场合坚持所谓“中国真相”的解读,推动加强外国投资审查,并在党代会或集会上重申安全关切。这种立场延续了保守党内部的长期倾向,即在涉华议题上保持鹰派姿态,以此作为国内政治动员的工具。布什在文章中直指,这种敌意脱离了英国的实际能力,忽略了中等强国无法塑造全球危机的局限。 英国的能源转型进一步凸显了现实约束。净零目标要求大规模部署清洁能源,但许多设备和供应链高度依赖中国制造。热泵安装数量在近年有所增长,却远未达到2030年目标所需规模;核电项目进度缓慢,资金和技术瓶颈明显。中东地缘政治冲突推高能源价格,英国只能承受外部冲击带来的额外成本,却难以像美国那样通过大规模政策调整来缓冲影响。在这种处境下,保守党继续在对华议题上保持强硬,更多服务于短期选票考量,而非长远国家利益。 布什的质疑戳中了英国外交政策的内在张力。从超级大国滑落到中等强国后,部分政界人士仍习惯以旧有思维发声,却不愿完全接受筹码有限的事实。美国对华政策无论多么充满竞争色彩,都建立在庞大市场、军事和技术优势基础上。英国保守党的某些设想则超出自身国力范围,既无法有效影响国际格局,又可能让国内企业和民众承担额外代价,比如供应链调整增加的成本或能源价格的持续波动。 工党政府的务实转向并非一帆风顺。议会内保守党的批评声音持续存在,巴德诺赫等人在辩论中反复质询对华接触的底线。斯塔默访华后,双方在商业领域的协议虽带来一定经济机会,但也引发国内关于安全平衡的讨论。英国与欧盟的关系处理同样复杂,长期基础设施项目难以赢得广泛支持。整个过程反映出,英国需要在动荡世界中学会根据实际能力调整步伐。 这种认知偏差的代价逐渐显现。拒绝直面中等强国的定位,导致政策在某些领域显得拧巴。英国无法左右俄乌冲突或美国主导的贸易举措,却在涉华议题上消耗资源。普通企业和家庭最终为超出国力范围的姿态买单,生活成本压力未见明显缓解。布什提醒,英国政界需要活在现实中,认清自身角色,而不是在力所不及的领域过度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