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寡妇与傻狗剩 我退休回家,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我们村子人口不多,村头住着两个特殊人物。 一个是林春燕,三十出头,男人走得早,留下她守着几亩薄田。她生得舒展,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两条辫子粗黑,走路带风,说起话来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村里人闲嘴,总爱拿她的泼辣说事,说她是“带刺的野玫瑰”,觉得她野。 另一个是狗剩,快四十了,因为小时候一场高烧,脑子不太灵光,说话颠三倒四,力气却大得很。他没爹没妈,靠着村东头的那间破土房过活,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天除了混口饭吃,就是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傻笑。 去年夏天,日头最毒的时候,林春燕挑着水桶从地里回来,路过老槐树,见狗剩正躺在树荫下睡觉,肚子饿得咕咕叫,嘴角却还挂着傻乐。 周围几个乘凉的老汉起哄,故意提高嗓门喊:“春燕啊,你看狗剩多可怜,你要是给口饭吃,指不定他这辈子就赖上你啦!” 林春燕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没恼。她看了眼睡得正香的狗剩,那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对同类的怜惜。她放下水桶,转身回了家。 傍晚,收工的人都看见,林春燕那个风风火火的人,竟然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狗剩的破屋子。 狗剩被碗沿烫得直吸溜气,却舍不得放下,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吃完了,他傻乎乎地盯着林春燕,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被体温捂热的糖块,塞到她手里,含混不清地说:“姐……甜……吃。” 林春燕看着那糖块,眼眶一热。这是村里供销社最贵的糖,狗剩不知道攒了多久。 日子久了,林春燕便成了狗剩的“监护人”。她给狗剩缝补破烂的衣裳,教他把散养的鸡圈养好。狗剩也成了她的依靠,她下地干活,他就默默跟在后面帮着扛锄头;她夜里写东西,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炕边守着,像一尊忠实的门神。 有人劝春燕:“他就是个傻子,你图啥?” 春燕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望着窗外的圆月,轻声说:“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难的时候?他傻,心却是干净的。我帮他,图个心里踏实。” 第二年春天,林春燕在村口开了个小杂货铺。狗剩不再是那个游手好闲的光棍,他学会了记账,学会了看秤,每天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黄土坡上。林春燕站在铺子门口,狗剩在一旁帮她收拾木板。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是一株相依为命的树。 原来,这世间最动人的,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而是这平凡的农村里,彼此取暖的人间烟火。[赞][赞][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