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孟小冬去看望闺蜜姚玉兰，夜里2人同床而睡。谁料，姚玉兰趁她睡着溜出去，招手叫丈夫杜月笙进房间。杜月笙一个闪身，轻手轻脚走到床头，见孟小冬眼皮微动，心中大喜。 杜月笙对孟小冬的心思，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埋下了。那是孟小冬12岁第一次在上海登台，一出《击鼓骂曹》唱得满堂彩，彼时尚在上海滩摸爬滚打的杜月笙就坐在台下，送上了一篮子花。只不过那时候，孟小冬心里装的是另一个名字。 孟小冬与梅兰芳的那段情，在民国梨园史上被反复提及，但细节往往被浪漫化了。事实是，两人的婚姻从未得到梅家的正式承认，孟小冬始终以一种极不稳定的身份待在这段关系里。 真正的裂变发生在1927年9月。一名暗恋孟小冬的青年王惟琛持枪闯入北京冯公馆，扬言要找梅兰芳算账。 混乱中，《大陆晚报》经理张汉举被劫作人质，随后遭枪击身亡，王惟琛也被军警当场击毙，首级悬于前门电线杆示众三日。 这桩血案让孟小冬成了众矢之的，小报争相刊文，说她是祸水。梅兰芳的原配福芝芳借势发力，暗中游说梅党中人，梅兰芳最终选择了退缩。 1930年，梅兰芳的伯母去世，孟小冬赶去梅家欲以儿媳身份守孝，却被拦在门外。福芝芳扬言若孟小冬踏进梅家大门，便与腹中孩子同死于梅兰芳面前 梅兰芳沉默了很久，开口让孟小冬离开。 那之后，孟小冬大病了一场，独自去了天津，日日吃斋念佛。但她骨子里不是会就此沉下去的人。1931年，孟小冬委托女律师郑毓秀与梅家交涉，索要名分与补偿。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最终由杜月笙出面居中调解，梅兰芳付出现金四万元了结此事，据说为此不得不卖掉了北京无量大人胡同的宅子。 1933年9月，孟小冬在天津《大公报》连登三天声明，宣布与梅兰芳断绝关系，措辞里有一句"是我负人？抑人负我？"，问天问地，却没有人答她。 与梅兰芳断绝关系后，孟小冬把全部的心力押注在了艺术上。她一心想拜余叔岩为师。余叔岩是民国老生界的顶峰人物，轻易不收弟子。 曾有人问他当世谁最堪造就，余叔岩答，只有孟小冬一人。但心仪归心仪，正式拜师的事被搁置了数年。直到1938年10月21日，拜师礼在北京泰丰楼举行，孟小冬成为余叔岩唯一的女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拜师之后，孟小冬几乎停下了所有营业演出，每日携琴师王瑞芝前往余宅学戏，一丝不苟。1943年5月余叔岩病逝，孟小冬以"心丧三年"为由，闭门居京，不问世事。 守孝期满后，孟小冬迎来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亮相。1947年，杜月笙在上海中国大戏院举办六十华诞义演，孟小冬登台献演《搜孤救孤》，这正是余叔岩最初亲授给她的那出戏。 演出结束，四大须生之一的谭富英当场说，这出戏小冬唱绝了，他往后不唱了。据说梅兰芳守在收音机旁，听了整整两天的录音，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演出之后，孟小冬宣布告别舞台，从此不再演出。那一年她39岁，正当盛年。 这一切，都发生在1948年那个深夜之前。杜月笙守候了二十余年，姚玉兰算计了局中每一个人。而孟小冬在那夜的沉默里，究竟是妥协还是接受，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