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办完离职手续，粟总在走廊叫住他问：“你是哪个专业毕业的？” 空降第一天就拍桌子说要“肃清浑水摸鱼的人”，现在人都要走了，才想起来问专业。 这五年，你签过多少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的时候，旁边的行政小妹眼神躲闪。她大概知道点什么，但没人敢说。 抱着纸箱走出大楼，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角。 奖状烧出黑洞，马克杯摔出裂缝。 烧了也好。 这五年，就当喂了狗。 聚餐时他走到粟总面前，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十年前的毕业照。 第一排那个女生是你吧？粟晓燕。 旁边这个是我。 粟总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个被她亲手“肃清”的老员工，是当年系赛时坐在她旁边的学弟。 更没想到的是，三年前公司那个差点搞砸的政府项目，核心模块是他重写的。 周先生拿出一个硬盘。 里面是带注释的备份代码。用的还是当年系赛时你教我的方法。 粟总看着那些熟悉的注释红了眼。 第二天她就开除了误导她的技术总监，还在大会上念出了那些注释。 然后她找到周先生，想让他回来当总公司技术部负责人。 周先生摇了摇头。 他指着远处的写字楼说，自己刚接了家初创公司的offer。因为老板说—— 代码干净比什么都重要。 这不就是最深的抵抗吗？ 不是愤怒地争吵，不是委屈地辩解。是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然后等你来问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拿出来。 你以为他是来证明自己的？ 其实他只是来告诉你：你看不懂的东西，我不屑于解释。 你的专业只该留给那些真正看得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