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我沿着步道慢慢走,就像翻开一本被春风翻阅的书。 脚下是细碎的落叶,踩上去有沙沙的声响,是春天在轻轻呼吸。道旁不知名的花开得正好,花瓣薄得透光,夕阳给它们镀上一层金边。走近些,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像是时光酿出的温柔。 河水慢悠悠地流,把天空的云朵揉碎了撒在水面上。暮色从对岸漫过来,先是淡淡的灰紫,渐渐晕染成橘粉,最后沉静成靛蓝。这时候的光最是慈悲,什么都笼罩着,什么都原谅着。 在长椅上坐一会儿,看遛狗的人慢慢走远,听归巢的鸟有一搭没一搭地叫。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轻,轻得像柳絮飘落肩头,不必急着掸去。 其实生活哪需要那么多追赶。黄昏有自己的节奏,花有花期,水有水的方向。停下来,才能听见心里那个安静的声音——它在说:这样就很好。 慢下来,万物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