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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我国近代考古学者罗振玉,在古董地摊上看到几本眼熟的册子。他仔细翻看后

1922年,我国近代考古学者罗振玉,在古董地摊上看到几本眼熟的册子。他仔细翻看后,竟被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晕厥,这是何故? 当时堂堂的北洋政府教育部,居然因为经费紧张,把整整八千麻袋、重达十五万斤的明清内阁大库档案,当成破烂,以区区四千大洋的跳楼价,卖给了北京西单牌楼的这家同懋增纸店。而这家纸店老板正美滋滋地雇着大马车,把这些无价之宝往河北定兴和唐山的造纸厂运,准备扔进大锅里化成纸浆,做成“还魂纸”重新卖钱。 国家的百年底稿,差点就变成擦屁股的草纸了。 当时连活人都顾不上,谁还在乎死人的旧账?这恰恰折射出当时一个极其可悲的现实:文化命脉在动荡岁月中,贱如草芥。 回看那个年代,西方列强不仅在战场上耀武扬威,更在文化上疯狂“进货”。国人眼看着老祖宗的宝贝成箱成箱地流失海外,心里滴血。为了护住这点根,一些有识之士拼了命地呼吁:必须建立博物馆,把老祖宗的东西供起来,让大伙儿都看看咱们究竟是谁。 1912年清帝刚退位,设在先农坛的古物保存所就开张了,这是北京筹备最早的近现代博物馆。开幕那天免门票,里头光怪陆离,不仅摆着商周青铜器,连院子里都有骑脚踏车的、抖空竹的、变戏法的,热闹非凡。到了1914年,为了存放从承德避暑山庄和沈阳故宫抢救回来的二十多万件文物,政府又在紫禁城的外廷成立了古物陈列所。 表面上看,保护文物搞得轰轰烈烈,背后掩盖的却是让人脊背发凉的麻木与贪欲。 咱们再说回那八千麻袋档案。这批绝密档案原本是清代内阁大库的命根子,宣统年间就差点被当废纸烧毁,幸亏罗振玉和张之洞拼死保了下来。后来,这批档案移交给了教育部创办的历史博物馆。博物馆本来设在国子监,地方小得转不开身,后来搬到了故宫午门。搬家的时候,这批档案就像后妈养的孩子,随便堆在午门和端门的门洞里任凭风吹日晒。1918年,教育总长傅增湘翻了翻,挑出几件顺眼的放到楼上,剩下的继续装麻袋吃灰。到了1921年底,教育部穷疯了,直接一拍大腿把它们论斤卖了。这便是中国近代史上最让人痛心疾首的“八千麻袋事件”。 得知真相后,罗振玉根本顾不上骂娘。他立刻找到纸店老板,倾家荡产,硬生生花了高价把这批档案抢了回来。 罗老先生晚年举家迁往大连旅顺,这批被他拼死保下的档案,有一小部分也跟着他落户。如今,你走进有“半部中国近代史”之称的旅顺博物馆,依然能看到罗振玉旧藏的这批大库档案,还有他毕生收集的数以万计的甲骨文。在这座融汇了古希腊、古罗马和东方色彩的近代折中主义建筑里,除了内阁档案,还陈列着西周重臣的吕方鼎、明代永乐青花扁壶,甚至还有日本大谷探险队从新疆吐鲁番盗掘后流转至此的古代干尸。 罗振玉倾家荡产买废纸,这绝非孤例。在那个年代,学者们为了护宝,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倒爷”。 咱们必须提一提另一位古文字学泰斗容庚老先生。那时殷墟陆续出土了青铜器,全运到北平故宫,各路专家天天围着这些铭文吵成一锅粥。容庚怎么做学问?他天天去听,听完这家的观点,就跑去和那家辩论,晚上回家自己复盘。局势紧张时,他借了部相机,买了两包香烟递给故宫看门人,硬是泡在里头把故宫的青铜器拍了个底朝天,后来写成了那本里程碑式的《商周彝器通考》。 更绝的是他的“生财有大道”。当时北平人心惶惶,琉璃厂摆满了无人问津的古董。容庚先生一咬牙,找人借了一千块银元,一口气“扫荡”了半条琉璃厂街。他把精品留下,稍微次一点的再转手卖掉,赚了差价接着去淘换更精美的文物。他用最世俗的低买高卖,干着最神圣的文化续命的活儿。后来南归广州,他一口气向国家捐赠了一千多件青铜器和书画。这帮文人,纯粹是用最淳朴的智慧,跟乱世抢时间。 然而民间学者再怎么折腾,终究是杯水车薪。最大的“家贼”,其实一直稳坐在紫禁城里。 那时候溥仪虽然退位了,但依然住在紫禁城后半截。皇室理直气壮地把国宝当成自家私产。内务府为了筹办溥仪的大婚,竟然拟价120万大洋,打算把《四库全书》卖给外国人!消息一出,北大教授沈兼士等8人急眼了,联名发通电痛骂,社会舆论沸腾,清室这才作罢。随之而来的是1923年建福宫的大火,无数奇珍异宝化为灰烬,外界纷纷质疑这是太监监守自盗放火灭迹。接着报纸又爆出清室准备大举拍卖古董。 知识分子们终于忍无可忍:禁城宫殿和藏品都是历代相传的国家公共财产,凭什么由着你们糟蹋?直到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把溥仪彻底扫地出门。清点大库后,1925年10月10日,故宫博物院正式成立。那一天,北京城万人空巷,老百姓终于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昔日皇家的禁地。这超越了一个单纯博物馆开张的意义,它象征着民主共和对帝制皇权剥夺的终极宣告,直接把中华民族的文化认同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