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秋,知青王建全因招工要去体检,他叫上女知青杜玉娟,知青点就剩他们两人,杜玉娟就答应了,谁知到了医院,杜玉娟才看见表上写着她的名字! 那张体检表就搁在护士办公桌上,白纸黑字,姓名栏清清楚楚“杜玉娟”三个字。她愣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住。王建全站在走廊那头,背对着她,假装在看墙上的宣传画,那肩膀绷得紧紧的,跟拉满的弓似的。杜玉娟喊了一声:“建全,这怎么回事?”他这才转过身,脸憋得通红,吭哧半天挤出一句:“你去查查吧,兴许……兴许身体哪块有小毛病,早点治。” 这话听着像关心,可杜玉娟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想起来,上个月公社统计招工名额,她跟王建全聊天时随口提过一句,说自己从小有轻微贫血,不碍事,就是体检时血红蛋白那项容易卡住。当时说完就忘了,没想到王建全记得比她还牢。他这是拿自己的名额换她的?还是压根儿就没报自己,直接填了她的名字?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来苏水味儿,刺鼻得很。杜玉娟攥着那张表,指甲都掐进纸里去了。她盯着王建全的眼睛问:“那你呢?你不想回城了?”王建全低下头,拿脚尖碾地上的水磨石缝:“我家里成分高,政审那一关过不了。你不一样,你根正苗红。”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把招工名额让出去就跟让一颗白菜似的。可杜玉娟知道,为了这个名额,王建全去年冬天帮场部搬了一整月化肥,一袋一百斤,肩膀磨破了好几层皮。 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年月,招工回城就是命。多少知青为了一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写检举信、搞小动作、半夜敲领导门的大有人在。可王建全偏不,他把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机会,悄没声儿地塞给了杜玉娟。这种做法,搁现在的人看大概会觉得傻透了,你让给她,人家领你情吗?你耽误一年,明年政策一变怎么办?可那时候的年轻人,脑子里真就有这么一根筋,觉得“该让就得让”。 杜玉娟最后还是去做了体检。抽血的时候她咬着嘴唇,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王建全这个人情,她这辈子还不完。走出医院大门,深秋的风刮得白杨树哗哗响,王建全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车后座上绑着她带来的那件旧军大衣。她忽然跑上去,把大衣解下来披在他身上:“你比我瘦,你先穿着。”王建全没回头,可耳朵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回知青点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土路坑坑洼洼,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咔咔响。杜玉娟坐在后座上,看着王建全被风吹起来的衣角,心里头酸胀得厉害。她想,这世上有一种好,是说不出口的好。王建全从来没跟她表露过什么,可这一下子,什么都表露了。 后来杜玉娟真的通过了体检,第二年春天就回了城,进了国营棉纺厂。临走那天她把一张纸条塞在知青点的门缝底下,上面就写了一句话:“王建全,你给我记着,你欠自己一个回城。”再后来,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知青点。王建全白天干活,晚上点着煤油灯啃课本,1978年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学院。杜玉娟在厂里接到他的信,信封上只有四个字:“我考上了。” 那封信她压在枕头底下,压了好多年。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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