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别来大连”，这话我刚听明白，人已经站在早市上了。 一股子海腥味混着刚出摊的包子热气，直接往脸上扑。 左手边，一个大姨拿瓢往樱桃上洒水，水珠子滚下去，红得发亮。旁边小黑板上俩大字：崩口，六块。 往前挪两步，卖海带的大哥正低头拿刀裁，湿漉漉一大片，一块三。 我走到个鱼摊子前，老板正把一网兜活蹦乱跳的小老板鱼倒进泡沫箱里，水花溅了我一裤腿。他看我一眼，嗓门亮堂：“十二一斤，新鲜着呢！” 旁边的摊上，片口鱼也是这个价。 我掏手机的功夫，扫了一眼马路对面，一排老居民楼，中介的牌子挂着，十几万、几十万的都有。 手里这条还在摆尾巴的鱼，热热闹闹的叫卖声，再想想开头那句话。 哪是地方待不下去。 分明是那股又想体面又兜里没钱的劲儿，搁哪儿都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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