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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3年,当时山东道上的黑店多如牛毛,干着吞财杀命的勾当,来往旅人稍有不慎,就

1873年,当时山东道上的黑店多如牛毛,干着吞财杀命的勾当,来往旅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尸骨无存。而在邯单道上,有一家黑店更是猖獗,店主俞三及其妻子三娘,靠着一套阴狠手段,害了无数人的性命。 俞三可不是普通的黑店老板,他是“燕尾子”团伙的党羽,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他开了一家客寓,专门招揽过往客商,而他的妻子三娘,则是这个黑店的“杀手锏”。三娘长得风情万种,最擅长媚惑人,只要有客人入住,她就会主动上前,陪着客人喝酒,唱着清曲助兴,对客人百般讨好、极尽亲昵。 不知情的客人,往往会被三娘的温柔乡迷惑,喝得酩酊大醉、昏昏沉沉。等到客人醉梦模糊、毫无防备的时候,就会隔着窗户,悄悄把一根黄麻做的圈套,套在客人的脖子上,然后用力勒紧,直到客人断气。多年来,死在他们夫妻手里的客人不计其数。 这一年,香山的孝廉容荔圃,要去京城参加会试,路过邯单道时,天色已晚,便想着在俞三的客寓借宿一晚。 容荔圃刚安顿好,俞三就找上门来,假装热情地试探:“客官,这旅途寂寞,夜里难免冷清,要不要叫个女支来唱曲解闷?”容荔圃摆了摆手,坚定地说:“这不是我喜欢的事情,不必了。”俞三不死心,又接着劝:“那不如暖一壶好酒,趁着夜深,小酌几杯消遣消遣?”容荔圃又拒绝道:“我向来不会喝酒,就不麻烦老板了。” 俞三见酒色都无法打动容荔圃,心里顿时起了疑心,悄悄打量容荔圃的行囊,无意间瞥见里面藏着一枝沉甸甸的铁鞭,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普通的客商,而是个有备而来的厉害角色。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假意寒暄几句,转身灰溜溜地退了出去,打消了谋害容荔圃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容荔圃收拾好行囊,准备动身赶路。可俞三却狮子大开口:“客官,房钱之外,还得再加二金杂费。”容荔圃一愣,疑惑地问:“不过是住了一晚,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俞三皮笑肉不笑地说:“这钱可不是杂费,是用来买你的命的,怎么会贵呢?” 容荔圃听了这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才明白昨晚自己是侥幸逃过一劫,不得已如数交了钱,才得以走出店门,顺利脱身。 后来,容荔圃路过山东某县,特意把俞三黑店谋财害命的事情,告诉了当地的县令,请求县令出手,除掉这个祸害。可县令忌惮俞三背后的“燕尾子”团伙爪牙众多、势力庞大,生怕惹祸上身,终究不敢轻易动手。 (文:《申报》1873年九月十二日《记山东黑店》) “燕尾子”是清代山东一带著名的盗匪团伙,以凶悍狡诈著称,常与黑店勾结,垄断交通要道,劫掠商旅、残害百姓。 这条黑店奇闻,并非虚构。俞三夫妻靠着阴狠手段斩客劫财,背后离不开“燕尾子”团伙的撑腰,而县令的畏缩不前,更凸显了当时官匪勾结、百姓求助无门的无奈现实。容荔圃的死里逃生,既是因为他的谨慎与有备,也是一种侥幸,而无数不明真相的客商,却成了黑店刀下的冤魂。 这场惊魂事件的背后,是封建末期社会秩序的崩塌,是恶势力的猖獗,也是普通百姓在乱世中的无助与挣扎。黑店的恶行、团伙的嚣张、官员的不作为,共同构成了当时黑暗的社会图景。人性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贫穷带来的窘迫,而是贪婪滋生的恶念,是为了钱财,不惜践踏生命、泯灭良知的冷漠。 (图:民国山东海边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