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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中,少尉排长林孝祥正在长江中布雷,深夜江水发光,他正防备日伪军出现,突然左臂

抗战中,少尉排长林孝祥正在长江中布雷,深夜江水发光,他正防备日伪军出现,突然左臂被咬了一口,感到钻心般疼痛。 那一夜,深夜的江水泛着一种诡异的微光,林孝祥一边在水下艰难摸索,一边还要时刻防备水面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日伪军巡逻艇。就在他全神贯注托举水雷的时候,突然左臂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瞬间感到一阵钻心般疼痛! 林孝祥事后讲起,他当时根本没看清那黑乎乎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形状,只觉得左臂像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紧接着又像被整块冰坨直接砸碎了骨骼。毒素和剧烈撕扯的痛感像有生命的藤蔓一样,沿着他的臂骨疯狂向上攀爬,直冲脑髓。 这种剧痛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惨叫出声并在水里疯狂扑腾了。可是林孝祥做出了一个极其震撼的举动。他在水下猛然抽回手臂,黑暗的江水中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血丝。他死死闭紧嘴巴,你几乎能想象到他牙齿疯狂咬合时发出的咯咯声,连牙龈都被生生咬出了血腥味——他硬是把那声足以暴露整个小队的惨叫,连同血水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身旁的老兵王铁栓似乎察觉到了水流那瞬间的异样涌动,在黑暗中极其紧张地低声问了句:“排长?”林孝祥的声音在水汽中压得极低,仿佛是从石缝里硬挤出来的一样:“没事,继续布雷。” 他的左臂很快就彻底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在身侧,只有那种灼烧般的痛感还在一跳一跳地折磨着神经。接下来的水下作业,他完全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改用右手死死托着那颗沉甸甸的水雷。冰冷的铁壳紧紧贴着他的肋骨,每往前移动一步,都在无情嘲笑着他手臂的无力。他们终于抵达了预定位置,这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渗出了蟹壳青的微光。林孝祥的军装左袖早就被血浸透,又在江水中不断晕开,像一朵凄厉的暗色之花。在布设最后一颗水雷时,他的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战友王铁栓赶紧接过他手中的引信,借着微光看见排长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欲言又止。 “回去再说。”林孝祥只是极其虚弱地摇了摇头。 那段返程的水路,比来的时候漫长了百倍。回到临时驻地时天已大亮。卫生员赶紧剪开林孝祥的衣袖,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那伤口从肘部一直蜿蜒到手腕,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白骨,显然是被某种带有倒刺的毒物反复撕咬拉扯造成的。“这得去医院!”卫生员的声音都在发抖。林孝祥却只是坐在简陋的木凳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低声道:“任务还没结束。” 在当时那种极其艰苦的条件下,清洗伤口用的竟然是土烧酒。当高度烈酒直接浇在翻开的皮肉上时,林孝祥整个人痛得向上挺直了身体,脖颈青筋暴起,却依旧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鬓角滚落。包扎完毕后,他拒绝了休息的命令,拖着伤臂走到江边。晨光下,江面平静如常,远处的日军舰船根本不知道水下已经布满了死亡陷阱。林孝祥默默地点了一支缴获的日本香烟,用这唯一的奢侈品来压制伤口的剧痛。 可是,胜利的背后全是血泪。林孝祥说,每次去执行任务,大家心里全都是抱着“今天去了就没有回来”的必死决心。等到1945年抗战终于胜利的那一天,大家都在欢呼放鞭炮,林孝祥看着身边的人,眼泪却在打转。当年和他一起在江水里出生入死、一个队原本有二三十人的好兄弟,活到胜利那一刻的,只剩下区区四五个人。 抗战胜利后,林孝祥随部队前往上海接收了日军的运输舰“晋安号”。那时候日本兵见到他们,个个低头哈腰、恭恭敬敬。随后,他又奉命移师西沙群岛海域,在岛上的电台驻守了一年半,继续履行保卫海疆的职责。后来,他又按编制被调到了“信阳号”军舰上。 然而,随着国共内战的爆发,身经百战的林孝祥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与厌恶。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命豁出去跟侵略者死磕,却打心底里不愿意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1946年6月,他借着回家探亲的机会,毅然决然地脱下了军装,再也没有归队,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彻底告别了内战的硝烟。 2015年,为了纪念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国家在全国各地寻找健在的抗日英雄。当年的9月18日,福建闽侯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终于在荆溪镇桐口村找到了这位95岁高龄的老兵。 此时的林孝祥,早就因为早年泡冷水布雷落下的严重病根,彻底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当工作人员到来时,他的两个儿子只能半抱着将他扶到客厅。老人的儿子感慨地说,这么多年下来,老人平时从不居功自傲,他唯一反复念叨的,就是希望相关部门能承认他抗战老兵的身份。他在战场上曾经荣获过两枚表彰作战勇敢的勋章,可惜在农村动荡岁月里弄丢了。 当工作人员郑重地将那枚抗日战争胜利纪念章挂在他胸前时,这位硬汉红了眼眶。就为了一个身份!他坚持活了将近一个世纪,就是要清清白白地告诉后人:当国家蒙难时,他和他的兄弟们,曾经在冰冷的江水底,拿命换过这个国家的明天。那道留在左臂上的恐怖伤疤,早已经与长江深处的不可知气息融为一体,成为了他一生中最无声、也最伟大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