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3月14日,石窝山分兵后,祁连山深处,一位左臂被子弹打断、伤口溃烂流脓的23岁红军师长,拒绝了战友背他突围的请求。 他叫熊厚发,湖北大悟人,1914年生。家里穷,十几岁就跟着红军闹革命,从鄂豫皖打到川陕,长征过草地的时候,他带着一个营走在最前头,硬是在沼泽里趟出一条路。1936年10月,他跟着西路军渡过黄河,在河西走廊跟马家军血战了四个多月。部队越打越少,他的左臂在倪家营子被子弹打断了,骨头茬子露在外面,没有药,没有医生,他撕了块衣襟缠上,咬着牙继续指挥。子弹在骨头缝里磨了几个月,胳膊肿得跟大腿一样粗,脓血顺着袖口往下淌,他一声没吭。 石窝山分兵那天,祁连山的雪下得没完没了。熊厚发蹲在雪地里,右手指着地图,跟身边的战友说:“你们往西走,翻过祁连山就是新疆。我走不了了,不能拖累你们。”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硬邦邦的。身边几个战士蹲下去要背他,他一把推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说:“我熊厚发从参加红军那天起,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你们走,我在这儿给你们挡着。” 几个战士跪在雪地里哭,求他一起走。他笑了,笑得脸上的雪都化了,说:“哭什么?咱们红军不兴这个。你们活着出去,替我多杀几个马匪,比背我出去强。”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塞给身边的警卫员,说:“这个交给组织,算我最后一次交党费。”警卫员攥着银元,手抖得厉害,他拍了拍他的手,说:“走,别回头。” 战士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一个人靠在石头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雪越下越大,他慢慢地站起来,扶着石头,往东走。他走不了几步就要歇一歇,左臂的伤口已经全黑了,脓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他走了大概两里路,再也走不动了,靠在另一块石头上,等着。 马家军的搜山队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几十支枪对着他,他靠在石头上,喘着气,看着那些人,没说话。搜山队的头儿问他:“你是干什么的?”他说:“红军。”问他:“什么职务?”他说:“师长。”那些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捡到条大鱼。头儿让人把他架起来,说:“带回去,活的有赏。”熊厚发没动,突然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拉掉弦,攥在手里,看着那些人。那些人吓得往后退,枪都举起来了。他没扔,就那么攥着,手榴弹的弦在风里晃。头儿喊:“你扔啊!扔了咱们一块死!”他笑了,把手榴弹扔在地上,说:“我不扔。我死了,你们可以拿我的头去领赏。可你们记住,红军是杀不完的。”那些人围上去,把他按在地上,绑了。 马家军把他押到青海,在监狱里关了几天,审他,问他红军的去向,问他部队的番号,他一个字不说。1937年3月22日,他被押到刑场,枪响了,他倒在雪地里,23岁。 那块银元,后来被警卫员带到了延安,交给组织。组织上把银元收下了,在档案里记了一笔:熊厚发,湖北大悟人,1914年生,1931年参加红军,1932年入党,曾任红30军88师师长,1937年3月牺牲于祁连山。 1955年,当年那个警卫员已经是解放军某部的团长了,他回到祁连山,找了好几天,找到那块石头,石头还在,可熊厚发的骨头早没了。他蹲在石头前,哭了半天,把身上带的酒全倒在石头上,说:“师长,当年你让我走,我走了。现在我替你多杀了好几个马匪,你看见了吗?”风呼呼地吹,石头没说话。他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那块银元,现在还在军事博物馆里,跟其他烈士的遗物摆在一起。玻璃柜前,有人停下来,看一眼,走了。没人知道,那块银元,是一个23岁的师长,在祁连山的雪地里,交的最后一次党费。他交的不是钱,是他的命。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