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收拾房间，姐姐突然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钱。

十块、五块、一块的，还有几个钢镚儿。她往我手里一塞，说：“妈，给你。”

我愣了一下：“给我干啥？”

她说：“你不是说要换手机吗？我这攒的，都给你。”

我低头数了数，统共八十七块五。

妹妹这时候也过来了，手里拿着她的存钱罐，哗啦一声倒桌上，说：“我的也给你，你数吧。”

钢镚儿滚了一桌子，有的掉地上了，她俩趴地上捡。

我站那儿，手里攥着那八十七块五，看着满桌子的零钱，突然说不出话。

这钱是她们平时攒的。过年压岁钱我让她们自己管，平时表现好奖励个五块十块，也自己存着。买零食、买贴纸、给同学送生日礼物，都从这里面出。

她俩平时花钱抠得很，妹妹想买个盲盒，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没买，说太贵了。姐姐同学过生日，挑来挑去选了个十五块的笔记本，说心意到了就行。

结果攒的钱，全给我了。

我说：“手机的事妈自己想办法，你们留着花。”

姐姐说：“你不是说旧手机太卡了吗？”

妹妹说：“就是，你那个手机扫个码都得等半天，后面排队的人都看你。”

我说那也不用你们的钱。

姐姐把钱又塞回来，说：“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我说你这跟谁学的？

她说电视上这么演的。

我笑了，把钱收下了。

晚上老公回来，我跟他说这事。他说那你真收啊？我说收了，八十七块五。他说那你手机还换不换了？

我说换，差多少他补。

他说凭啥。

我说凭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他想了想，说行。

今天中午去银行，把八十七块五存进去了。柜台小姑娘问存多少，我说八十七块五。她看了我一眼，可能觉得这人咋存这么点。

我没解释。

晚上接她俩放学，妹妹问手机买了没。我说还没，钱不够。她说那你再攒攒，我俩再攒攒，够了给你买。

姐姐说：“妈你别买太贵的，能扫码就行。”

我说行。

回家路上，夕阳照进车里，她俩在后座叽叽喳喳商量下次攒多少。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这八十七块五，比啥都值钱。

钱不多，但她俩的心里装着我。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