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一歹徒撕开女孩的衣服欲行不轨。女孩看看歹徒手中的利刃,只好咬紧嘴唇,任眼泪无声地流。
2001年,武汉某医院交费窗口前,一个满头缠着渗血纱布、左眼挂着血痂的年轻人,颤抖着从裤兜里掏出几卷钞票,一数,7828块,摁进窗口。
然后复查没做,报销没提,转身就消失在医院门口,十几天前,他在一列从成都开往武昌的绿皮火车上,用血肉之躯挡住了七十多个持刀歹徒,战斗胜利后,他没有留下领奖,而是自付医药费,失踪了整整六年。
那年春天,那趟塞满返乡旅客的列车里,汗味、泡面味、烟草味混在一起,能在车顶凝成一层灰蒙蒙的雾,没人想到,接下来这节车厢会变成修罗场。
七十多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亡命徒封锁车门,见人就砍、见钱就抢,整个车厢瞬间沦为屠场,十九岁的小李缩在角落,衣领被扯开,刀锋贴着脸颊,歹徒还在旁边嘿嘿笑着。
最绝望的时候,卢加胜站了起来,他观察到:敌人人多势众但只是乌合之众,只认老大,二十多人对七十多个,对方还有武器,硬拼是找死,他先把匪首王岗引到餐车,关门打狗。
乘警出面,把王岗骗进餐车,门栓一杠,众人扑上去,计划落地了,可抓捕次要头目时,计划暴露,战斗变成混战。
卢加胜冲在最前,额头被刀划开三指宽的血槽,血浆糊住半边脸,手背被咬得血肉模糊,但他咬牙继续拼,直到最后一个歹徒被制服,列车刚停靠万源站,特警上车把歹徒全部带走,卢加胜浑身是血,顺着车皮滑下去喘粗气。
他只住了十天院,就自掏腰包把那7828块钱缴了,既没复查也没提报销,像个没事人一样消失在医院门口。
战友问他脸上的疤怎么回事,他咧嘴一笑:门框磕的,然后继续在部队当“兵专家”,一躲就是六年,其他二十二名参与战斗的士兵陆续获得表彰,只有他始终隐姓埋名,被救的女孩李娟也一直在找他,找了整整六年。
直到2007年,一次部队视察,老首长盯住他眉间那道疤:什么门框能撞出这种伤,卢加胜本想再编个借口,但看见首长关切的眼神,沉默了,最终说出了真相,整个大军区都震住了。
2009年,卢加胜站上领奖台,接受“全国道德模范”荣誉,面对镜头,他仍显得局促,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当兵就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人换命,现场李娟认出了他,她找了六年,不为别的,只想当面道一声谢。
在这个人人都想火的年代,卢加胜把自己藏进旧军装里,藏进机械的轰鸣里,那道疤不是什么倒霉的印子,而是他心底最沉的勋章,他用行动回答了一个问题:职责是无价的,收取报酬反而是对它的矮化。信息来源:央视网——一条伤疤“揭出”一条好汉——卢加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