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重瑞在陈丽华百亿家产交割清楚后,搬去了农村,每天擦一张旧照片。
当年网上都在说他。
说唐僧傍上了女首富。
说一个演员,娶了大自己十一岁的富婆,就是图钱。
陈丽华身体不好的消息传出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话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上演豪门争产。
等着看迟重瑞怎么撕破脸,怎么抢钱,怎么从“御弟哥哥”变成笑话。
什么戏都没上演。
葬礼上,迟重瑞没站到前面去讲话。
他就在旁边,帮着递东西,招呼来的客人。
像个普通家属。
后来,他收拾了点东西,直接去了乡下。
房子是普通的农居,院子不大。
生活也简单,自己做饭,自己打扫。
有人去拜访,问他怎么打算。
他说,没什么打算,就是陪惯了,现在也还是陪着。
他说的陪,是每天擦那张旧照片。
照片里是陈丽华。
他用软布,一点一点擦玻璃相框,擦得很慢。
钱都分完了。
百亿帝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法律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没去争,也没闹。
当年笑他吃软饭的人,现在有点看不懂了。
图了一辈子,最后图个清净?
他好像真的就是来陪一个人的。
陪完了,就找个地方,继续过陪着的日子。
农村安静,没什么人认识他。
他每天的日子,就是那几件事。
擦照片是其中一件。
网上开始有新的说法。
有人说这是真爱,守得云开见月明。
有人说这是高明,以退为进,名声比钱重要。
迟重瑞不回应。
他出门散步,和邻居点点头。
邻居只知道他是个城里来的独居老头,话不多。
那张照片一直摆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
擦得锃亮。
有时候他对着照片坐一下午。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能什么都没想,就是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人。
习惯比爱更顽固。
爱可能消失,习惯改不掉。
当年结婚,陈丽华提了规矩。
比如她说话时,迟重瑞不能插嘴。
比如公众场合,要注意称呼和礼节。
这些规矩,他守了几十年。
现在没人给他定规矩了,他还是那样活着。
时间久了,规矩长在了自己身上。
有人替他算账。
陪了这么多年,最后两手空空回农村,亏不亏。
迟重瑞自己没算过。
他好像从来就没进入过那套算计的规则。
别人眼里他是棋子,是筹码。
他自己那儿,他就是个陪着的人。
现在陪的对象不在了,但“陪着”这个动作还没停。
财富是一场热闹的宴席,他是那个宴席结束后,唯一留下擦桌子的人。
宾客散尽,杯盘狼藉,他擦得很认真。
没人付他工钱。
他好像也不是为了工钱。
就是觉得,桌子该擦了。
那张照片,就是他的桌子。
现在钱是别人的了,日子是自己的。
他选了最安静的那种过法。
安静到让人忘记,他曾身处百亿漩涡的中心。
当年笑他吃软饭的人,自己还在为下个月的房贷挣扎。
他呢,在乡下擦着照片,心里那本账,早就平了。
人算了一辈子,到底什么账才算不亏?我要上精选-全民写作大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