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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从云南运了18吨西瓜到济源,可收货方一检查,连开了30个瓜,外面都是好好的,

男子从云南运了18吨西瓜到济源,可收货方一检查,连开了30个瓜,外面都是好好的,可里面的瓤都是坏的,说什么都不肯结算运费了。男子的车也走不了,联系发货方,发货方却说如果对方不收,那就让男子把西瓜拉走顶运费。

两千公里,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是一个抽象的数字,却又仿佛有着具体可感的重量,在空间的维度里,勾勒出一段令人遐想的距离。从云南最南边的西双版纳,一路向北,穿过贵州的崇山峻岭,趟过重庆的火辣江湖,最后停在河南济源的一座小城。这段路,苏师傅闭着眼都能跑完。

他干了十几年货运,就是靠这条路养家糊口的。

今年3月30号晚上七点,西瓜被一箱箱搬上车。苏师傅绕着车转了三圈,外观没毛病,装车没问题。九点整,发动机轰鸣,车轮碾过夜色,一路向北。

他不知道的是,屏幕那头,发货方的短视频正卖得欢。“无崩口、无坏瓜、无生瓜”,画面里切开的西瓜红瓤黑籽,馋得人直咽口水。收货方正是看了这段视频,才下单定了这批货。

他抓起电话打给发货方,对方的回应让他彻底寒心:“不收?那你把瓜拉走,抵运费。”

拉走?拉去哪儿?这瓜连猪都不吃。十八吨烂西瓜,谁接手都是烫手山芋。

苏师傅试着解释:“装车的时候瓜就没问题,我是正常跑没耽误时间。”发货方的回复轻飘飘的:“路上跑了四天,颠都能颠烂了。”

可苏师傅有话说。GPS记录清清楚楚:3月30号装车,4月2号抵达,一共才59个小时。他说:“我要是故意磨蹭,那西瓜早就烂透了,还能是这副外表完好的样子?”

发货方不接电话了。

收货方也烦了:“这瓜我卖不了,谁发货找谁去!”于是这头扣着车,那头挂断线,苏师傅被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蹲在路边抽烟,一根接一根。两千公里的油费、过路费,这几天的吃住开销,全搭进去了。运费没拿到,车动不了,连回家的路都堵死了。

说起来可笑,发货方后来给记者发短信,声称他们发的是“高次瓜”,就是那种外观有点小瑕疵的货。结果收货方不干了:“我们要的是高次瓜,外表可能有毛病,但里头得是好的啊!现在这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是颠出来的毛病?”

僵局就此形成。苏师傅找了媒体,镜头前他又切了两个瓜。刀口刚下去,汁水混着腐臭味直冲鼻腔。他摇着头说:“这要是路上颠的,我跑十几年货运白跑了。”

货运群里炸开了锅。同行们义愤填膺,纷纷给苏师傅支招。有人让他赶紧起诉,有人让他认栽拉走算了。可苏师傅心里清楚,烂瓜拉回去还是烂,白跑一趟不说,还得倒贴处理费。

这行干久了,什么糟心事没见过。生鲜运输最怕货损,一旦出问题,三方就开始踢皮球。发货方说货交了就不关我事,承运方说我就负责拉货不是检测员,收货方说我只认结果。夹在中间最难受的,永远是那个踩油门的人。

从法律角度看,这事并不难厘清。

《民法典》第809条白纸黑字写着:承运人把货运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收货人就得付运费。苏师傅确实把货送到了,运费该给。

第832条又说了:运输途中货损,承运人得负责,但能证明货损是自然属性、不可抗力或者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导致的,不担责。苏师傅装车时检查了外观,货到目的地才发现烂,他得有证据证明瓜在装车时就是坏的。这点他拿不出来,发货方也拿不出反证。

第617条更直接:卖方交货质量不符要求,买方可以要求违约。收货方买的是“无坏瓜”,收到的是一车废品,完全有理由拒绝接货并索赔。

问题卡在哪儿?举证难。

司机装车时能干啥?绕着车转圈,用眼睛扫,最多戳两下听个响。谁会傻到把西瓜一个个切开验瓤?那就不是拉货,是做手术了。

发货方的短视频才是真正的病灶。用精心剪辑的画面卖货,实际发的却是“高次瓜”。这种信息不对称,才是这场纠纷的根源。可追溯起来,跨省维权谈何容易?

苏师傅的诉求简单得可怜:“把运费给我就行。”他不是为了争那一口气,是真的揭不开锅了。车被扣着,货砸手里,两千公里白跑一趟。

货运司机是整个物流链条的底座。他们日夜奔波,把南方的水果运到北方,把东边的海货卖到西边,支撑起整个社会的商品流通。可他们的权益保障呢?少得可怜。

这起事件给所有跑生鲜的司机敲了警钟:装车时全程录像,跟货主明确责任划分,提前约定好货损处理方式。也给监管部门提了个醒:该给这个群体更清晰的责任认定标准,别让老实人干活还拿不到钱。

苏师傅还守在那辆被扣的车旁,等一个说法。

两千公里的路他跑完了,可这段路通向哪里,谁也说不准。

信息来源:都市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