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一台湾商人来到沈阳大帅府,对售票员说:我就不买票了,售票员愣了一下,男子见售票员没反应,补了一句:"我叫张闾实,张作霖是我爷爷。"
张闾实出生在澳门,五岁随家人迁居台湾,他父亲是张学浚,张作霖第六子,母亲是五夫人寿懿一脉,从小到大,家里很少主动提祖上的事。
父亲张学浚在台湾时做过物流、贸易,日子过得普通,偶尔会说几句沈阳的往事,张闾实长大后,才从长辈零星的对话里,拼凑出自己的家世,知道爷爷是张作霖,大伯是张学良,也知道1931年后,张家离开东北,散在各地。
这次回大陆,是张闾实自己的决定,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一定要回沈阳看看,找找老家的根,2007年开春,他处理完台湾的生意,经香港转机到沈阳,下飞机后,他没先找酒店,直接让司机往大帅府开。
到了大帅府门口,张闾实看着青砖灰瓦的门楼,心里有点复杂,这是爷爷和大伯生活过的地方,自己长到四十多岁,第一次站在这里,他走到售票口,脱口而出那句不买票了,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唐突,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售票员没敢做主,赶紧把情况上报给馆长张力,馆长过来后,先请张闾实到休息室,双方坐定,张闾实开始说家族里的细节,他讲五夫人寿懿的生活习惯,讲父亲张学浚小时候在府里的住处,讲张学良在台湾时的一些小事,这些内容,不是外人能随便知道的,馆方又联系了研究张氏家族的学者,通过电话和资料比对,确认了张闾实的身份。
确认后,馆长亲自陪张闾实进府参观,从影壁到四合院,再到大青楼、小青楼,一路走,张闾实一路问,他问当年爷爷的办公室在哪个房间,问大伯张学良结婚时的礼堂位置,问家里下人平时走哪条路,有些地方,和父亲描述的有出入,他就记下来,准备回去和母亲核对。
参观结束,张闾实提出想去给爷爷张作霖扫墓,馆方派人陪同,一起去锦州凌海的张作霖墓,到了墓地,张闾实看到墓碑周围长着杂草,周围是一片玉米地,他蹲下来,用手清理墓碑前的杂物,没说几句话,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后来跟身边人说,张家离开东北这么多年,孙辈第一次来扫墓,心里不是滋味,他对着墓碑说,孙子回来了,以后会常来看您。
从墓地回来,张闾实在沈阳待了几天,他走了父亲提过的几条老街,尝了东北菜,听当地人说东北话,他觉得这里的气息,和父亲描述的很像,之后几年,他多次往返两岸,2010年后正式定居沈阳,做文化交流和餐饮顾问,还写了一本书《漫漫归乡路》,记录自己寻根的经历。
定居后,张闾实常去大帅府,有时是自己去,在院子里坐一会儿;有时带朋友去,给他们讲张家的旧事,他跟馆里的工作人员都熟了,再去时不用再自报家门。
张闾实的经历,是张氏家族离散多年后的一个缩影,1928年张作霖皇姑屯遇难,1931年九一八事变,张家离开东北,此后几十年,家族成员散在台湾、美国、香港等地,很少有机会回来,直到两岸关系缓和,才有后人陆续寻根,张闾实是第一个回沈阳定居的张家第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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