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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罪责清:甲午之后的国伤与自戕国人对清朝的误解正本清源作者:子陵在听哥清之罪,罄

五罪责清:甲午之后的国伤与自戕国人对清朝的误解

正本清源

作者:子陵在听哥

清之罪,罄竹难书:一罪曰割地赔款,资敌以刃;二罪曰纵容亲日,内鬼横行;三罪曰自毁藩篱,养虎遗患;四罪曰弃民如草,唯保满祚;五罪曰输血东瀛,铸就百年国耻之根!

世人常道,甲午之败,乃因东瀛已成工业之邦(industrial nation),而我大清尚为农桑之国(agricultural nation)。此论流传甚广,几成定谳。然细究其里,方知此乃皮相之见,未窥堂奥。

彼时之日本,虽有明治维新(Meiji Restoration)之名,实则根基未稳。其国以纺织等轻工为业,重器未兴。观其钢铁之产,至一九零零年,不过五万吨耳;而美利坚(United States)同期之产量,已逾千万吨。所谓“工业强国”,尚在襁褓之中。反观我北洋水师(Beiyang Fleet),艨艟巨舰,多购自英伦泰西(Western powers, especially Britain and Germany),一度雄视亚洲,号称第一。两国交兵,所恃者非己国炉火,皆赖“买买即战”(buy-and-fight doctrine)而已。是故,甲午之战(First Sino-Japanese War, 1894–1895),非工业碾压农业,实乃两个农业国,以万国造之利器,互搏于黄海之上。

真正之转折,始于马关一纸。《马关条约》(Treaty of Shimonoseki)既成,清廷割地赔款,白银二亿三千万两,如江河决堤,尽入倭寇之囊。此款之巨,竟抵日本四年之岁入!倭人得此“带血之资”(blood money),如枯木逢春,遂倾其八成有余,尽投入军备与重工业。其中,尤以八幡制铁所(Yawata Steel Works)为要。此厂始建于一八九七年,其启动之资,正源于我华夏之赔款。至一九零一年投产,一九二一年钢产量破百万吨,终成亚洲工业之魁首。呜呼!倭人之钢铁脊梁,竟是以我同胞之膏血铸就。诚可谓:无大清之赔款,便无日本之工业化(industrialization)。

更可叹者,非独资财外流,更有心志之叛离。彼时满洲贵胄(Manchu aristocracy),已自知天命将倾,竟有“药丸”(yaowan, doomed)之预感。于是乎,或明或暗,亲日仇华(pro-Japanese and anti-Chinese)之风渐炽。肃亲王善耆者,川岛芳子(Kawashima Yoshiko)之父也,其人奔走于日人之间,视东洋为新主,弃华夏如敝履,欣喜于新主之强盛,而厌弃旧邦之衰微。此种心态,岂是汉家儿郎所能解?及至溥仪(Puyi)被逐出宫,未及数载,伪满洲国(Manchukuo)便告成立。若非早有勾连,日人焉能凭一废帝,骤然立国于白山黑水之间?可见,日满之反华同盟(anti-China political alliance),其谋深远,早在甲午前后,便已着手布局矣。

至于后世常诟病张学良“逃跑”(running away / non-resistance policy),却少有人言及东三省(Three Eastern Provinces / Manchuria)内部之玄机。彼时奉天一隅,军头之中不乏满人,早已与日人暗通款曲。张作霖(Zhang Zuolin)虽为“东北王”,其一生亦在日俄夹缝中求存,与日本关系错综复杂,非一句“抵抗”或“不抵抗”可以概括。然其身后,隐患已深,根基已腐,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伪满洲国之立,并非偶然之变局,实为蓄谋已久之政治复辟。溥仪自紫禁城被逐,流寓津门,早已沦为日人手中之傀儡(puppet)。其人虽号“皇帝”,实则囚徒;虽居“新京”,不过牢笼。日人借其名号,行殖民之实,而溥仪甘为鹰犬,非不知耻,乃无国族之认同耳。彼心中所念,非中华之复兴,乃爱新觉罗一姓之私权。故伪满之建,非日本单方面强加,实为满洲遗老与东瀛帝国共谋之产物——一个以“复国”为名、行卖国之实的怪胎政权。

究其根本,清廷之屡屡资敌、亲日乃至最终助纣为虐,其底层逻辑在于其政权之“通古斯性”(Tungusic identity)与“殖民统治本质”。满洲非中原之子民,乃东北边陲之部族,入主中原后,始终以“主奴之分”视天下,视汉人为被征服者,视中国为可榨取之资源池。当王朝末路,其首要考量非国家存亡,而是族群特权之延续。故宁赠友邦,不予家奴;宁扶外主,不保华夏。此种统治逻辑,使清廷天然缺乏对“中国”这一文明共同体的忠诚,其卖国非一时昏聩,实为结构性背叛——因其本就不以中国为祖国,而仅以中国为猎场。

嗟乎!历史之书写,常为胜者所篡,亦为时势所蔽。教科书之所略,或因真相过于刺目,不忍卒读;或因脉络过于幽深,不便明言。然吾辈当知,国之兴衰,非仅系于船坚炮利(military hardware),更在于人心向背、族群之魂。

甲午之痛,不仅在于一战之失,更在于自此之后,资敌以粮,养痈成患,终致百年国耻。此中因果,环环相扣,令人扼腕,亦发人深省。